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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侧颈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除了耳朵以外,其实我也很受不了这样的触碰——暴露要害的感觉总是让我一阵恍惚。虽说知道不会被伤害,但只要一想到少年形状漂亮的嘴唇离我的颈动脉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后背就会由下往上窜起一道奇异的颤栗。类似恐惧与快乐的情绪交杂在一起、难以分出胜负。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现在好像什么充满s气息的甜蜜逼供一样。
“…这件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出乎意料地坚持。
“因为是我原本世界的事。”
“所以才不可以告诉我吗?可是藤明明答应过我的,会告诉我关于你的事。”
“…那是要给我读书作为交换的欸。你都已经多久没读过了?”
“那就现在念好了,”这家伙展现出了相当孩子气的一面,“上次读到…第17章。‘在沙漠里有点孤单。’‘在人群里也会孤单的,’蛇说……*”
他又动了。这一次,柔软唇瓣颇有心计地擦过我耳畔。
我登时一抖,“你是把整本书都背下来了么到底是有多喜欢《小王子》啊!?”
我被他抱着,就好像被一条刚从柠檬果树上爬下来的蛇紧紧缠绕。不二的呼吸喷洒在我颈窝,级痒,还带着让人脸红的、春夜的雨一般的潮湿。
我毫不怀疑他是故意的、也毫不怀疑要是不回答,他能就这样一直抱到第二天早上上学什么的。
这家伙看着通情达理,但是一旦耍起任性,简直比那个骑着老马冲向风车的骑士还过头嘛。
“不二,你是3岁小孩嘛?”
“嗯,很遗憾,确实还要再过两年才满4岁。”他竟带着笑意这么回答。
我:……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不就是耍赖皮吗?
要抱就抱好了,我又不吃亏!
我才不跟他说呢!
过了一会儿,我妥协了:“好吧,因为肝脏那家伙是个白痴——这一次,它说可以把我也一起带回去的。”
话音刚落,就在我以为他抱得已经足够紧的时候,栗少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原来如此。”
见状,我有点好笑又有点无语,“什么什么?你是什么担心辉夜姬离开的砍竹子老头吗?”
“不,”说到一半他也笑了,笑意微微沙哑,“自比为‘辉夜姬’什么的,一般来说不会这样做呐。”
“我就比我就比。”
我理直气壮,正准备好好嘲笑一番他这副紧张兮兮的做派,就听这家伙静静道:
“但是…大概还是不一样吧,在最后的选择上。”
谁都知道嘛——辉夜姬最后回到了月亮上去。
“什么啊……你这不是很清楚吗。”我顿了顿,“没错,肝脏说,只不过是在两个世界中舍弃掉一个而已。这说法有够白痴吧?好像这是道正儿八经的选择题、好像我会忽然失心疯变成什么笨蛋受虐狂一样。要是数学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实际上…实际上我根本一点纠结犹豫也没有。”
这是真的。
早在对着区区一枚被剥掉的指甲就痛到难以忍耐以前、早在得知肝脏要回去之前,我就已经作好了选择。
“我遇到的只不过是个更小的问题,”我表示,“我没办法把答案说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但又憋回去。我想象不出来要怎么说。按道理应该是轻松地去说吧,还是说要难过地去说?哪怕是现在尝试着告诉你,也只能这么含含糊糊的……”莫名其妙的,嗓子眼忽然像堵了块大石头一样,于是我拼命把石头冲开了。
“我觉得一旦说出来,有什么东西就永远地改变了。是不是挺奇怪的。不二,你明白吗?要是在夏威夷的时候,我说‘不二,怎么办,肝脏告诉我它要回去’,我好像就直接把那个答案说出来了。可我不想说——”
“我不想说。所以在夏威夷的时候我连手机都没有打开过。抱歉。但其实这没什么好在意的…我就是单纯不想说,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现在的氛围和我设想中不太一样。
原本我以为我会利索地破除一切误会、丝滑当上道歉大王,结果说到最后,却好像是在拜托着不二不要追问一样。
“…嗯,我明白了。”在沉默良久后,栗少年轻柔地回应了我。那种感觉就好像我正被一只又一只气球逼到角落,而他默默拿走了几只、为我留下了喘息的空间一样。
“以上,我道完歉了,”我就干巴巴地说,“不二,你接受我的道歉吗?”
他一歪脑袋:“不接受…要是我这么说,藤要怎么办呢?”
我仔细地看了看他。我的眼力很准,所以看得出来:现在我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阂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只是这家伙似乎在心里额外开辟出了什么待做事项——他现在的表情我非常熟悉,和上次我随口提了一句圣诞想吃炸鸡、他就笑眯眯掏出手账本在12月25号上画圈时一模一样。
但是、懒得管了——我觉得现在就像刚考完数学一样累,干脆环住栗少年的腰,赌气似的窝进他怀里,“那么我也耍赖好了。”抱上去的时候,我顺便抓起他的手握了握。
熟悉的干净气息,而且好温暖,就像热腾腾的烤红薯一样。我不禁更加收紧了手臂,依恋地在栗少年肩头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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