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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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1页）

&esp;&esp;而且这不是为了他们那些士族的孩子所建吗？那肯定就要多往里头砸钱建好点啊，钱不够怎么办，就只能让大家捐了，为了孩子嘛……

&esp;&esp;学院里面教的内容也不会有什么差别，都是为了南若玉今后有人可用。当然是他需要什么样的人才，他们就得学些什么了。

&esp;&esp;同时他还打算搞个联考之类的，让小朋友们经历一下竞争的快乐！

&esp;&esp;……

&esp;&esp;韩江冉听他阿母说，她给他和阿姊、弟弟三人在县里新修的学院报了名，估计秋收后就能入学上课时，人都蒙了。

&esp;&esp;他们平日里都是在族中私学上课，怎么会阿母突然就给他们仨选了这样一个新书院？

&esp;&esp;一问才知原来是人家郡守的小郎君给办的学，还有劳什子大儒来给他们上课，不知有多少人争抢着入学呢。

&esp;&esp;韩江冉听他阿母还说那位大儒可是最有名望的云先生，不知多少读书人听了他这个名头都要来求学，能给他们这些毛头小子来上课，他们不知占了多大的便宜。

&esp;&esp;他自是不甘心被如此摆布，反问道：“阿母想的是极好，但是云大儒一旬又能给我们上几次课呀，人家先生一大把年纪了，咱们又岂能劳苦他呢？”

&esp;&esp;他一讲话一说就是说在了点子上，一旁的阿姊和幼弟都很是信服。

&esp;&esp;韩江冉不免得意翘起嘴角儿，自己这几年来可不是光长年龄不长脑子。

&esp;&esp;他阿母也笑：“你想得到的，难不成你阿父阿母琢磨不透？你猜为何小郎君要特地办学，还一办就是好几处，难道他真是钱多了没处用？”

&esp;&esp;韩江冉心想还能为什么，小郎君心善见不得别人读不起书呗。

&esp;&esp;但他也不全然是个傻的，他心知要是人家真有那般纯善，单单只是宅子里的奴仆就能压在主子头上，而不是让小郎君压在一众官员，甚至是他亲爹头上！

&esp;&esp;他阿母不疾不徐地开口了：“你且瞧着吧，小郎君日后用人，定会提拔自己书院里出来的，只有那里头的人懂得小郎君想做什么。届时任你有百般才能，用着不顺上头人的手，那也只能是条蛰伏在地里的虫，永远也成不了虎！”

&esp;&esp;这世道往往就是这般实在残酷，当官的用人正如她使唤家中婢女一样的道理。

&esp;&esp;她会特地去看哪个人读书聪明能耐么，还不是看谁给她能办事儿，谁又能做得最好。

&esp;&esp;韩江冉讷讷无言，另外两个孩子也醍醐灌顶，又去佩服亲娘去了，活脱脱的墙头草。

&esp;&esp;韩夫人摆了摆手：“老娘也不管那么多，咱们家已经在书院里投进去了不少的银子，就算是扔水花里都能听见好几个响儿，你们肯定都是得去的。”

&esp;&esp;最后的通牒下来了，他们也知此事不可更改，拉着个苦瓜脸应承下来，哪里敢反抗大人的权威。

&esp;&esp;韩家仨孩子哭丧个脸去报名，却在那日瞧见了广平郡中好些有名有姓的人家带着孩子过来报名，其中更有不少是他们平时玩得好的小伙伴。

&esp;&esp;孩子们面面相觑，心满意足了。

&esp;&esp;嚯，既然都是熟面孔啊，那往后他们在书院的日子也不会显得那般无趣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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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涿鹿县。

&esp;&esp;此县的城南和广平县的贫苦不同，盖因这里有处声名远扬的瓦舍。

&esp;&esp;它只有一些固定的席棚，围栏是甚至简陋的木构建筑，但却又带来了百戏杂陈、娱乐纷呈的鲜活喧闹市井。

&esp;&esp;在一处用布幔围起的场子里，一位老者正弹着卧箜篌，苍凉的嗓音唱着哀婉的故事，周围不少驻足听唱的人。

&esp;&esp;而在另外一片沙土被踏实的空地中，两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扭结在一起，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低沉的吼声和飞扬的尘土，围观叫好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esp;&esp;“这是相扑？”一个小娃不由发出脆嫩的好奇。

&esp;&esp;身处其中的某个大人头也不回地说：“这叫‘角抵’，这俩汉子可都厉害着呢。”

&esp;&esp;一口回答的人半天没听见惊叹的追问，不由回头望去，却不见小孩儿的踪影，只能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

&esp;&esp;若是他细心留意的话，其实还能看到锦衣的一角。

&esp;&esp;南若玉在这儿瞄了几眼相扑，又和方秉间一起去看刚从西域传来的“钵头”戏。

&esp;&esp;他这一行人没有乔装打扮，身后还跟了护卫，自身又是锦衣玉带的，一瞧就知晓是身份非凡，路过的行人都纷纷避让。

&esp;&esp;钵头戏里讲的是一个胡人的父亲被猛虎咬死了，所以他就上山找父亲的尸体，之后又要找老虎报仇并且和其搏斗。一开始，表演者需“被发素衣，面作啼”，之后他就要戴着面具跳为父报仇的舞蹈，动作雄健，节奏激烈，引来阵阵喝彩[注]。

&esp;&esp;这个戏主要还是欣赏舞蹈表演，至于情节反倒是其次了。

&esp;&esp;南若玉欣赏得津津有味，古代消遣娱乐的玩意有时还挺有趣的。

&esp;&esp;他一路走来看到好些杂耍的艺人，还有说书先生在讲俳优小说，说的都是些市井奇谈，引来好些看客叫好打赏。

&esp;&esp;方秉间看他快乐不思蜀了，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莫要忘了我们这次来的正事儿。”

&esp;&esp;南若玉回神，哼哼唧唧地说：“我可记着呢，你别催嘛。咱们好容易出来逛上这一趟，你也好好看一看，玩一玩，别一直紧绷着呀。”

&esp;&esp;屈白一身为他俩的护卫，也将俩小孩平日里的繁忙看在眼里，他知晓这二人平日里操心民生大事是真忙碌，几乎不见清闲的时候。

&esp;&esp;难得有这样喘口气的功夫，他自然是帮腔道：“正是如此，你们平日里不都说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么？偶尔来这些地方玩耍一下，也是关心民生疾苦嘛。”

&esp;&esp;方秉间看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跟唱大戏似的，心里就不由好笑。

&esp;&esp;他也是从现代来的，哪里会迂腐古板，当即摇摇头：“行了行了，玩就玩吧。现在趁着你还小，能出来的机会可不多。”

&esp;&esp;这意味深长的话，也就只有他们能懂了。

&esp;&esp;若是寻常人家，那自然是只有小时候没有出来玩儿的自由，要被大人管束着呢。南若玉则不然，此话不仅仅是在说他年纪小，也是在说他的势力还小。

&esp;&esp;等往后执掌的地盘越来越大了之后，势必就不能像是现在这样悠闲自在了。

&esp;&esp;南若玉正是因为十分清楚此事，所以他这会儿就得可劲儿出来透透气，见识一下大雍的好风光，以后这纯粹的古代说不得就要被自己改成个四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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