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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一顿,目光掠过守在洞府门口的冉子骞,望向那扇严丝合缝的石门:“还有一件事要事先言明,施术时须绝对清静,不可有第三人在场,内外感知也须一并封闭。”
闻言,冉子骞立即从壁上直起身子,浓眉紧皱:“不可!此术凶险万分,万一……”
应缓嗤笑一声:“万一我有心对孤筠君不利?道友顾虑有理,但恕在下才疏学浅,此术运转时医者要同患者感知协调,经脉完全相合,任何一点外界感知都可能引真气暴走。”
谢不鸣沉吟片刻,问:“若是封闭,你有几成把握?”
应缓答道:“约莫六七成。”
“可以。”听见谢不鸣的回答,冉子骞双眼猛然瞪圆,又听谢不鸣继续说,“但为彻底隔绝内外,我要布下阵法封闭洞府,还希望先生体谅。另外,关于先生的报酬,我这里有一封契书……”
契书前边那些天材地宝真金白银都无关紧要,最要紧的是最后一条:若是应缓对谢迟竹有半分歹念,就要被契书反噬,挫骨扬灰,永世不入轮回。
这条件放到面子上多少有些不好看,但是应缓想也没想,立即爽快点头应下。
冉子骞素来知道他的性子,做了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只得一步横在两人之间:“既然峰主有了决断,我自当遵从。只是,希望应先生莫怪在下多事,只是逆脉归流之术实在稀罕,想趁峰主准备阵法向先生讨教一二。如何?”
两人移步别处“商讨”。一柱香后,阵法落成,归来的冉子骞不着痕迹向谢不鸣一点头:肚子里有真货。
应缓步入洞府,石门缓缓关闭,谢不鸣与冉子骞二人在外坐阵护法,很快到了晨光熹微之时。
洞府石门还没动静,山门方向却传来破空声。谢不鸣抬眼,只见一道童跌跌撞撞御剑而来,一见他这个峰主便不由得哭喊出声:“峰主、峰主——”
谢不鸣心里一紧,口中仍然说:“注意仪态。何事?”
道童跌在他面前,险些滚了一身泥,摊手递过一枚颇为眼熟的小印:“有人非要闯山门,我不让,他就让我把这个东西给您看,说他才是寄信的人!”
谢不鸣瞳孔骤缩,仔细查看那枚小印,又听冉子骞问:“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道童语无伦次道:“头上插着几根彩色羽毛,浑身脏兮兮的,肩膀上好大一道伤口,还在流血……”
谢不鸣将小印收在掌心:“去请他过来。”
阵法还在运转。十二个时辰之内,除非生异动,两侧均不可主动解除禁制。
雨幕中有人狼狈冲上石阶,谢不鸣握住谢迟竹尚且温热的生辰牌,起身看清那人的模样:果然如道童所说,浑身沾了不少泥水,细看才能现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上插着几根青绿色的鸟羽,左肩翻出一片狰狞的血肉,新结痂的伤口又随着剧烈动作撕开,血水同雨水汩汩流下。偏偏他还浑然不觉,一望见谢不鸣便嘶声喊道:“峰主,您不能让那人接触小——孤筠君!信是我寄的!我是孤筠君的朋友!”
谢不鸣再观掌中小印沁色,脸色已然铁青:“你还有何证据?”
“三日前我在山外被人伏击,那伙贼人将我关押在西北几十里外,自子夜守备才有松动,我拼命逃了出来。”少年语飞快,从腰间解下一个湿透的锦囊抛给谢不鸣,“这是药谷弟子令牌,可以证我身份!药谷弟子在外行走,令牌绝对不会离身!”
令牌上除药谷纹印外,更刻着“桑一”二字。谢不鸣转身看向紧闭的石门,只觉脑中“嗡”的一声。
说回洞府内,“应缓”的人形已融化大半,衣袍里伸出的肢体为一团扭曲可怖的黑雾所取代。
他站在白玉床边,静静垂眼注视着青年。此刻若是有人从旁看,定能现此人衣摆下默然伸出三五条深黑的触须,比寻常成年男子的小臂还要粗上一圈,于夜明珠的映照下依稀反射出粘稠的水光。
定睛细看,其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吸盘正蠕动,煞是骇人。
其中一条静悄悄贴着白玉床向上滑,轻易就滑到了青年腰后。月白色衣衫被濡湿,深黑触须贴着里衣缓缓顺着腰肢最细处绕了一圈,末梢向上顺着衣襟探寻晃动,姿态竟然还算得上亲昵。
这条触须的末梢最终盘桓在胸口,那边又有一条从膝弯向上绕,将腿都顶得微微向上曲。
最终,它越过腿心,乖顺地伏在小腹丹田之上。
“应缓”俯身去抬青年下颌,细致抚平他不知何时微微蹙起的眉心,又不慎在那精致得过分的面容上留下一点可疑的黏液。
长睫不住翁动,甜美沉静的睡颜已被打破,他心中更升起肆虐的破坏欲,腕间伸出三两根细细的触须撬开微张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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