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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人是进来了,一时间却仿佛没有将鞋放下的意思。他警惕地将小腿压到身后,嘴上开始逐客:“谢谢哥,哥把拖鞋放下就好。”
轮到求人的时候,又知道一口一个哥了。
连屿失笑,放了鞋:“早点休息,晚安小竹。”
说了晚安,有人却偏偏不能安寝。
月上中天,连屿忽然觉得身上一重。
更具体来说,是腰腹上一沉。
同时抵达耳边的,还有少年带颤的呼吸声。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有了反应,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借着透过窗帘的月光辨清了少年的身形。
谢迟竹还穿着昨天小聚时那套运动服,丰腴大腿向外打开,小腿向后折,鸭子坐在连屿的腹肌上。明明是对一般男性生理构造来说执行起来有些困难的姿态,他做起来却很轻易。
只是不知为何,少年单薄的胸膛因呼吸起伏得稍显剧烈,平衡有些不稳,只能用手撑在腿间来固定住自己。
及这时,连屿才注意到,他腿间还坐了一条毛茸茸的猫尾巴。
有暖气的室内用的是春秋薄被,两团腻脂般的软肉压在被面上,连屿也感受得格外清晰。
他是个生理功能非常健康的成年人,当然明白此情此景代表着什么。
无论出于什么缘由,他和谢迟竹都不能稀里糊涂地滚到一起,起码得弄清眼下的情况……
连屿试图出声问询,喉咙却半点也使不上劲。不光如此,他只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与感受,身体却半点都动不了!
“夫人,”他听见“自己”说,“好久不见啊。”
坐在他身上的谢迟竹颇为无辜地眨眨眼,蹬腿向后坐,本能地要远离这个危险源。
平日里灵巧的哨兵却不及“连屿”的动作快,一截细腰倏然被把在手里,少年瞳孔猛然瞪圆,是再也没了去路!
……
连屿沉默地坐起身。确认一切都是梦境之后,他飞快地将狼藉的床单与被套丢进了洗衣机里。
“这么早就洗衣服吗,哥?”身后传来谢迟竹犹带睡意的声音。
连屿回头,看见少年抬手时牵动睡衣露出的一截纤白腰肢,旋即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嗯,前些天有点忙,正好趁轮休日做扫除。”
谢迟竹似乎是笑了笑,并未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
连屿是能轮休了,属于他的新人适应性训练却才刚刚开始。
阳光刺开阴云的天,今日的空气质量意外不错。体育馆内的列队结束后,领队向众人宣布:今天的体能训练改到室外。
慢跑热身,耐力训练。
就算哨兵在理论上拥有更为强健的身体素质,也不妨碍谢迟竹是个怪胎。脚步和呼吸都越来越沉重,渐渐将本就纤细的少年拖到了队尾。凉风不管不顾地灌进嗓子眼儿里,喇得喉咙生疼,他甚至隐隐尝到了血腥味。
他很想就这么停下脚步。
在身体真正做出决定以前,忽然有人捞住了谢迟竹的手臂:“不舒服就打报告,训练量只是一个指标……诶,是你?”
来人正是他们的领队,昨天刚打过照面的季霄宇。
谢迟竹下意识地靠在人身上喘息了片刻,抬眼确认说话人身份时气息仍很不平稳:“……谢、谢谢您,领队。”
“别说‘您’。”季霄宇稳稳承担着他的重量,“我们见过好几面了。你应该有点印象,我是连队的朋友,说话不用那么客气。”
原来是连屿的朋友。谢迟竹在称呼上稍作妥协:“谢谢。”
医务室,温水将葡萄糖冲开,透明的一次性塑料杯在少年手中被捏得微微变形。
“冷空气刺激黏膜,毛细血管破裂。”医生抓着圆珠笔在处方笺上狂草,“有过敏性鼻炎或者慢性咽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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