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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技术运用方面贵司的市场占有率暂胜新笋科技一筹,但对方的扩张度一直在贵司之上。”谢知衍终于开了尊口,条分缕析道,“究其原因,还是贵司的技术水平不如人,前期还能用大量资本投入低价占领市场。”
“此后的盈利呢?恕晚辈直言,”谢知衍一顿,“恐怕不太乐观。我们手里有您要的东西,但您恐怕还没明白我们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判断眼前与眼前男人的合作彻底失去价值,恰在此时桌面上谢知衍的私人手机锁屏亮起。
男人看见谢知衍的手停顿了一瞬。
怎么是闻喻?谢知衍不太喜欢这个便宜弟弟,况且两人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值得私下聊的话题。但他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下一秒,谢知衍瞳孔紧缩。旁人几乎从未见过他这般盛怒的模样,即使那张冰山一样的面容几乎没有变化,周遭氛围还是骤冷下来,仿佛要从原本纸醉金迷的空气里凝结出冰碴子。
被撞毁大片却仍可见原本狎昵意味的艳|图、遍地狼藉、满脸是血躺倒在地面上的程衡。视频只有短短几秒,每个细节都是一晃而过。
再听“哗啦”一声,玻璃杯被竟然被生生攥碎了,鲜血汩汩自掌心流出,谢知衍却毫无痛觉似的起了身,衬衫袖口沾了一片鲜红,整个人的姿态居然还是彬彬有礼的:“失陪了,这单我买,有些急事。”
第26章
随行的助理连忙同男人道歉,男人“啧”了声,想不通有什么事比分分钟市值天文数字的单子还重要:“谢总要去忙什么呢?”
助理陪笑,眼观鼻鼻观心,说得十分含糊:“恐怕是家里有些急事。”
男人这才恍然大悟,争夺谢家的家产么,自然是要比这笔单子值钱得多。
他最近可也是听说了,谢老爷子多次敲打谢知衍,乃至要以遗嘱威胁的的风声。谢大少本人再是天纵奇才,恐怕也不能失去这份助力。
谢知衍上了车,握紧方向盘,未经思考便将油门一脚踩到底。引擎轰鸣,他所疾驰而去的方向却并非男人想象中的谢家老宅。
这会他脑子里就只叫嚣着一个念头,就是要去给人收尸。先收拾了程衡,再慢慢收拾闻喻。
那日酒后一时失态,他与谢迟竹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对方不肯见他,所有联系方式一概拉黑。想来也是人之常情,这并不妨碍他此时的怒火。
哪有表面上瞧着那么冷静?不过是面瘫了许多年,此刻无比鲜活的愤恨与耻于言说的情|欲一齐涌上心头,叫他的脑子差点宕机罢了。
……
实际上,只要足够愿意花钱,私立医院可以提供的服务是足够让人当甩手掌柜的。
兜里的电话陆陆续续收到许多消息,但是焦虑让闻喻没法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谢迟竹身上转移走,只得事事亲力亲为才稍微好受些。他握住谢迟竹的手,现连掌心都是冷透了的,像是结了一层霜。
缴费、检查、等结果。青年一张脸本就小,还没二两肉,被扣上透明的氧气面罩时更是显得飘渺。病床是纯白的,锐利的针头刺破肌肤,点滴液点点滴滴往下落。
病床里的人似乎变成了很小一团,室内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主治医师暂且给出的诊断是“重度应激障碍引的神经衰弱”,好长一串字,闻喻将它们在嘴里来回捣腾了两三遍才念顺溜。护士来更新床头的监护事项,闻喻就一直坐在床边。
他能做些什么?
许是他表现得太过焦虑,也可能是闻总实在青年才俊英名远扬,主治医师不久后也来了病房一趟,叮嘱闻喻:“先生你好,你是病人的家属吧?从检查结果上来看,病人的身体没有明确的问题,可能只是因为受到了一些……和已有创伤有关的惊吓,更进一步的信息可能只有等病人自己醒来才能知道。”
闻喻看着视线里医生白大褂的一角,生生将那句“如果他醒不来怎么办”咽了回去,开口时声音哑得简直不成样:“……他下午时和我说过头疼。会不会也和晕倒有关系?”
没有说出的后半句是,如果那个时候就将头疼当成一回事来对待,不要由着谢迟竹,是否就不会生晚上的晕倒了?
“我们没法定论。”医生勉力宽慰了闻喻两句,“家属也不用太过自责了,好好配合治疗,不会有很大问题的。”
再简单交谈过几句之后,医生离开了病房。闻喻盯着心电监护仪上那规律变化的线条看了一会,才开始处理不久前起就疯狂涌入手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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