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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学薇看向那间关闭的主人房,“外婆,外公是住在这间房吗?我想看看外公。”
&esp;&esp;“噢对,是这间。只是……”她顿了顿,脸上浮现些许为难之色。
&esp;&esp;“你外公自打起不来身,性子就有点不好,平时也不怎么愿意见人。”
&esp;&esp;“等下你外公要是发脾气,你别生他的气,他……他是接受不了如今的模样。”
&esp;&esp;沈学薇轻声道:“我知道了外婆,我不会生气。”
&esp;&esp;外公一贯是个要强的人,从未在人前显露过半点脆弱,如何能接受自己中风瘫在床上……
&esp;&esp;沈学薇站在房门前,敲了两下,轻声道:
&esp;&esp;“外公,我是薇薇,能进来吗?”
&esp;&esp;席外婆直接将门推开,“你进去就行,你外公现在不喜欢说话。要是等到他开口你才进去,那估计不用进去了。”
&esp;&esp;沈学薇缓缓走了进去,就着并不十分明亮的光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外公。
&esp;&esp;他瘦了很多很多,头发花白得彻底,可他明明才六十八岁。
&esp;&esp;“外公。”
&esp;&esp;沈学薇坐在床沿,望着眼窝凹陷、身形消瘦的外公,有刹那间还以为认错了人。
&esp;&esp;陈外公听到她的声音,眼皮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
&esp;&esp;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薇薇……你放假回来啦?”
&esp;&esp;“嗯,回来了。”
&esp;&esp;沈学薇轻点头,努力挤出笑容。
&esp;&esp;陈外公依旧像以前那般,问她的学习,问她在学校里的生活。
&esp;&esp;由于中风的影响,他的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向左下垂,说话间有口水顺着下颌线慢慢渗出来,把他脖间的衣领浸湿。
&esp;&esp;他问什么,沈学薇便答什么。
&esp;&esp;席外婆见他今天愿意说话,站在沈学薇身后不远处,也宽慰地笑了起来。
&esp;&esp;见他流了口水,连忙拿了毛巾上前,替他把嘴角的口水擦去。
&esp;&esp;他精神不好,和沈学薇说话也不过只是说了半个小时,便又开始犯困。
&esp;&esp;沈学薇坐在一旁,和席外婆一起守着他。
&esp;&esp;直至他沉沉睡去,两人才轻手轻脚回到客厅。
&esp;&esp;这日之后,沈学薇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esp;&esp;陈方莉也留下,一起帮忙照顾了陈外公几天,便回家去了。
&esp;&esp;意州市区到福星村,坐车要几个小时的路程,并不方便,更何况她家中也有许多事情要做,到底不能久留在市里。
&esp;&esp;沈学薇在市里住着,天气好的时候,会推着轮椅陪外公在附近的公园转转。
&esp;&esp;也只有这个时候,沉郁的外公精神会略振作一些。
&esp;&esp;每当观察到他心情好,外婆会趁机让他些康复训练。
&esp;&esp;陈方扬每隔几天也会来看望老两口,趁着老两口没注意,拉着沈学薇到了阳台,张口就是一大堆吐槽。
&esp;&esp;有说陈外公脾气坏,不让护工照顾,有说最近赵芳儿脾气大,经常看他不顺眼,说得最多的还是陈方秋。
&esp;&esp;“薇薇,你都不知道,你那该死的小舅,他简直无法无天。都这样了,你外公外婆还惦记着让我走关系帮他减刑,别说我没这关系,我就是有这关系也不可能用在他身上……”
&esp;&esp;他的语气中,带着极深的不满,怨念不浅。
&esp;&esp;噼里啪啦跟沈学薇诉苦一大堆,最后长叹一口气。
&esp;&esp;沈学薇听完以后,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esp;&esp;二舅此刻的怨气,她理解,和她说无非是闷在心中许久,想诉苦而已。
&esp;&esp;对哪个孩子操心得更多,便会对那个孩子关注、牵挂更多,这样对其他的孩子,难免会忽视许多。
&esp;&esp;老两口住着陈方扬的房子,心里却始终惦记牵挂牢里的陈方秋,哪怕是因为陈方秋的缘故,而导致陈外公中风。
&esp;&esp;陈方扬心有芥蒂,实在正常不过。
&esp;&esp;两人沉默相对,这时候照顾完陈外公的席外婆,来到客厅喊了一声陈方扬。
&esp;&esp;“阿扬,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一件事情。”
&esp;&esp;陈方扬嘟囔着,“来了来了又来了……”
&esp;&esp;他满脸无奈,却还是起身随席外婆一起去了陈外公隔壁的房间说话。
&esp;&esp;席外婆特意避着沈学薇,沈学薇当然不会追过去听。
&esp;&esp;她要跟陈方扬说什么,从刚才陈方扬的抱怨中,沈学薇已经猜出了大概。
&esp;&esp;自打之前陈方秋酒后推了她以后,她搬出了陈家,自那之后老两口便极少在她面前,提起陈方秋的事情。
&esp;&esp;毕竟陈方秋看她不顺眼,她对陈方秋心有芥蒂,这几乎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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