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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婆子没有理会她,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抹布,就被李大丫一脚踩住:“我跟你说话呢,别忘了咱俩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孙婆子推开李大丫,捡起沾满灰尘的抹布:“老婆子跟你不是一条船上的。”
活到这把岁数,经历过被辛苦养大的继子赶出家门的伤心,孙婆子心里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如今的她只有盛园能依靠,每月一两银子的月银她很知足。
之前在牙行就听人牙子说过,像她这样的老太婆,主家肯给口饱饭吃有个地方住就很好了。
哪怕有一天她不能干活,要被赶出盛园,只要有积蓄她就不会饿死街头,像李大丫这样才不会有好结果。
因此孙婆子从来不与宝蓝书棋他们比体面比月银。
瞪着孙婆子的背影,李大丫气得胸口起伏:“好,好,你敢不听我的话,我看你能以后怎么办!”
见孙婆子头也没回,李大丫心里更气了,死死攥住二两银子。
不行,她才三十出头,不能一直做低等的奴才,天天干这些苦活累活蹉跎岁月。
她应该像楼上的那个女人一样,每天握着大把大把的银子,也有人给她洗衣做饭服侍她,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生。
盛安不知李大丫野心勃勃,正坐在光线充足的窗户前翻看药集。
看了不到三分钟,她就合上药集,闭上眼睛不停地揉太阳穴。
这潦草的图画,生僻难懂的描述,多看两眼都会头疼,幸好没答应王太医的提议,否则她肯定会出尔反尔,看到他就绕道走。
不过王太医一番心意,盛安也不想辜负,翻看药集又看了两眼,随即像是看到洪水猛兽,再次合上塞到徐瑾年的书架上。
算了算了,别勉强自己,回头让家里的大学霸抽空用白话翻译出来,她再好好研究研究。
傍晚徐瑾年回到家,与盛安一起在厨房煮鸡汤面条吃。
看着袖子挽起,认真和面擀面条的男人,盛安支棱着下巴眼里全是欣赏:“快到小年了,你们哪天休假?”
徐瑾年擀面的动作没有停,调整面皮的位置从新卷起:“后天就不用去,夫子要带师娘回金陵过年。”
盛安一听,连忙说道:“我给夫子和师娘准备些吃食,让他们带在路上吃吧。”
徐瑾年摇头:“不用准备,等年后夫子和师娘回来,我请他们来家里吃饭,到时候要辛苦安安。”
盛安嗔怪道:“做顿饭而已,客气什么。”
说起来,姜夫子出身金陵姜氏,比宋家厉害多了。
不知道前世的悲剧生前,她有没有向姜夫子求助过。
姜夫子人到中年后院干干净净,仅有师娘一位妻子,足见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以他对徐瑾年的看重,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想起姜夫子膝下曾有一子,却突然夭亡,似乎牵扯到皇室。
盛安突然打了个寒颤,看着徐瑾年的背影陷入沉思。
若是前世的仇人,势力乎想象的强大,仅仅搭上宁思涵这条人脉可能还不够……
徐瑾年察觉到媳妇的沉默,忍不住回头看向她。
见她眉头皱起,不知在想什么,徐瑾年放下擀面杖走过来,蹲在盛安面前观察她的脸色:“安安在想什么?”
盛安回过神来,半真半假地说道:“之前你说夫子的孩子夭亡,似乎牵扯到皇室,我在想其中到底生了,才会让夫子放弃大好前程辞官归隐。”
是失望之下的决定,还是被迫如此?或是二者皆有?
“想这些做什么,不怕长不高?”
徐瑾年摸了摸媳妇的头,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安安的头顺滑了许多,手感不似之前干涩毛躁。”
盛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手放在头顶摸了两下:“哎,质是变好了,你不说我还没有现。”
说着,又爱不释手的摸了好几下:“这个月的月信很正常,看来身子差不多养好了。”
原本很随意的一句话,听在徐瑾年耳中却别有意味,灯火下的眸子隐隐簇起一缕火苗。
盛安没有现男人的变化,同他说起上午去隔壁院子生的事:“那位昏迷多日的宁世子苏醒了,真是可喜可贺,没白费每天宰的老公鸡。”
这老公鸡是真老,至少是三年份以上的,集市上这样的老公鸡不多见,得让售卖家禽的人特意去乡下收。
“那位王太医送给我一本药集,上面的内容晦涩难懂,等你有空给我做份注解。”
说到这里,盛安看向徐瑾年,就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她不由得心惊肉跳:“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像是要吃掉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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