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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说定了,晚点我把客房收拾出来,两间房让你先选!”
徐瑾年终于听不下去了,回到床边坐下,直视盛安的眼睛:“我不选。”
许是觉得这三个字毫无说服力,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我结的是夫妻,不是异姓兄妹。”
盛安:“……”
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挠了挠被丝骚扰的脸,盛安还想再争取一下。
只是对上男人古井无波的幽深眼眸,她鼓足的勇气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蔫了吧唧充满颓丧之气:
“算了,不分就不分,回头闹的你睡不好,你别踹我就行。”
话音落下,盛安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男人的唇角弯了一下。
“嗯,分房之事莫要再提。”
徐瑾年压下上扬的唇角,抬手轻柔地在盛安鸡窝状的头上揉了揉,像是在抚慰她内心的郁气。
等男人离开房间,盛安抱着被子来回滚了两圈,对着帐顶自言自语:
“这家伙的表现不像是演的,还是说他演技太好,掩住了渣男之气?”
以徐瑾年的文才长相,若是想攀高枝,娶个门当户对甚至是门第高的姑娘不成问题。
结果娶的偏偏是出身穷苦、对他毫无助益的农家女。
就这几天的相处来看,盛安觉得徐瑾年不是渣男。
时间向前,人心会变,不能轻易下定论。
盛安没有睡懒觉,收拾一番后来到院子里洗漱。
刚洗完脸,徐瑾年提着菜篮子回来了。
浅绿的鸡毛菜上沾着露水,在晨光的晕染下,显得愈鲜嫩可口。
早饭依然是疙瘩汤。
不同于昨天白惨惨毫无卖相可言,今日的面疙瘩是用鸡蛋搅的,浅黄的疙瘩汤配上嫩嫩的鸡毛菜,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有盛安的厨艺加成,普普通通的一锅疙瘩汤,愣是招来几只猫攀上院墙讨食。
盛安小气的很,对墙头的猫猫们说道:
“我家的粮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想吃就拿东西来换,小鱼小虾啥的都行,我不嫌弃。”
她都能穿越,或许这些小猫里,就有一只听得懂人话,真给她带来小鱼小虾呢?
猫猫们可不知某人做白日梦,见这个小气人类迟迟不肯施舍一点吃的,一个个叫得更大声了。
直到食物的香味渐渐消失,它们才不情不愿的跃下院墙,垂头丧气的走了。
饭后,徐瑾年收拾碗筷,盛安回房拿上钱袋对他说道:“我去街上买点东西,会在午饭前赶回来。”
徐瑾年有些不放心:“我同你一起去。”
盛安摇头:“就去昨天逛过的集市,我一个人能行。”
见她主意已定,徐瑾年没有强求,只是又给她拿了一块碎银。
盛安沿着昨日的路线前往集市,第一站就是一家专门卖炉子炭火的店铺。
徐家有炉子,只是炉子太小,且是炭炉,用来摆摊不合适。
看着大小各异,用途不同的十几种炉子,盛安看中一款半人高,能放大口径铁锅,可烧木柴的大炉子。
价格也很公道,跟店家一番讨价还价后,盛安花了一百五十文钱。
美中不足的是,这只大炉子十分笨重,凭盛安的瘦胳膊瘦腿根本搬不动。
店家倒是可以帮忙送,不过得额外支付十文钱的跑腿钱。
囊中羞涩的盛安舍不得,打算买齐其它东西,就回家借辆推车拉回去。
买好炉子,盛安来到厨具店,买了一口大锅,三十副碗筷以及汤勺笊篱等,一共花了不到三百文,将带来的钱花得所剩无几。
摸着兜里可怜巴巴的五个铜钱,盛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太穷了。”
前世盛安也做过十几年穷人,却也没像现在这样穷过。
买什么都要精打细算,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
锅碗瓢盆的分量不轻,盛安两手满满,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气喘吁吁的回到家里。
书房里的徐瑾年听到动静,立即放下笔走出来。
看到大汗淋漓,累得直不起身的盛安,他快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懊恼没有坚持跟她一起去。
“哎,力到用时方恨小。”
盛安喘着粗气,羡慕地看着徐瑾年轻轻松松将东西拎起来。
同样是吃五谷杂粮,为什么男人的力气就比女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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