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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有点难解释哈,格纳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羞赧,若他有张面皮,估计已经变红了,你刚刚也有听到那帮人诋毁利瓦伊的话吧?那肯定是无稽之谈,死神保佑,无论是船长还是大副,都不可能和利瓦伊做那样的事,或者说要真是那样,他们根本不敢对利瓦伊怎么样,不过我的确也没有更好的解释就是了。
他本以为自己对船上的各种事情了解得相当透彻,但今日被山海连续几个问题问住,格纳简直捏了一把又一把的冷汗。
好在紧接着,山海善解人意地换了个问题:那你觉得,他真的喜欢偷东西吗?
应该是,这次格纳彻底老实了,他没再抖机灵,直接交代了答案的来源:反正大家是这么传的,因为总有人丢些小东西,死神保佑。
饭后有一段休息时间,一些船员张罗着去主甲板钓鱼,格纳热情地参与其中,山海则婉拒了他们的邀请,觉得还是补觉要紧。
如今的舱室已经风格大变,起码属于山海的那半是这样。大部分空间已经被她的食物、用品填满,还有散落四处的彩色草装饰,虽然因为无处收纳导致看起来有些零乱,但不可否认的是,这让舱室的温馨感提升了不知多少。
当山海回去的时候,利瓦伊正盘腿坐在吊床上吃饭,脸上的血痕应该是洗掉了,不过伤口没有受到任何处理。
他那份食物比起普通水手多了几大块肉排,边上配着两勺奶香土豆泥,还有两条煎鱼。喷鼻的油脂香气简直让人抵挡不住,但山海注意到,他似乎对肉类兴致缺缺,蔬菜和水果倒是吃得干干净净。
她可不会忘记昨晚利瓦伊露出的一嘴尖牙,那无疑是食肉生物的配置。难道说不同身体状态下,饮食习惯也不一样吗?
此外,利瓦伊似乎没被分配工作这件事,还在山海脑内盘旋,毕竟它绝不常见。要知道,星辰远航号不养闲人,这艘船的人员职务分工极其周密详尽,就算是格纳那般滥竽充数进来的家伙,也被安排得妥当,在底层水手的工作中得到光热的机会。
当然,山海此时并不想思考其中的缘由,在工作了一上午,又经历了午餐冲突的她眼中,如此闲适的利瓦伊碍眼极了。她可没有什么特殊待遇,不仅今晚被编入了巡逻小队,下午还有其他工作需要完成,所以中午必须抓紧时间休息。
寡言者遇到不想与自己对话的人会怎么做,利瓦伊很快告诉了山海答案。
他先是拿着自己的小本子,状若无事地靠在房间另一端的木板墙上,这是他在此之前从未做过的行为。几分钟后,利瓦伊似乎变得有些焦躁,他略显不自然地,在两人床铺之间的过道来回踱起步来。
这种酝酿着什么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山海躺上床,见她完全没有主动搭理自己的意思,利瓦伊终于忍不住在本子上刷刷写了两个字,推到了山海面前:[报答]
眯眼看了几秒,山海好像没有看清,反问利瓦伊道:你想表达什么?
未曾想她刚一回应,利瓦伊又埋下头,快在手中小本上写起字来,似乎准备用这种别扭的方式交流到底。
见状,山海干脆打了个哈欠,直接合上了眼睛,直接说给我听就可以,我现在不想看,也不想写。
她的拒绝让利瓦伊有些无措,他停住笔,喉头滚动了几下,终是接受了山海的要求,将本上的内容读了出来:你需、需要我、怎、么报、答?
这还是山海第一次听到利瓦伊的声音,平静状态下,这条人鱼的嗓音朦胧轻柔,带着丝丝沙哑,如同洒在晚间海面上的粼粼月光酒。
似乎是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他有点结巴,话因此说得很慢,这也致使每个音节滑入耳中时,都会撩拨一番心弦,而在无比疲惫的山海听来,这简直是上佳的助眠剂。
原来是来满足甲板冲突后的要求吗?那些话在任何人听来都不会当真,不过很明显,这条执拗的人鱼不在那些人里,他在人情世故方面简直像张白纸。
思考完对方的意思后,山海的脑袋更沉了点,她迷迷蒙蒙地回复道:没必要,反正你是被冤枉的。
谁料她这句话说完后,利瓦伊竟陷入了一阵沉默。
不会吧,难道他真的打算偷走鳞片男的戒指?山海强打精神,睁开一侧眼睛看向利瓦伊,而这人抿着嘴,视线飘忽不定,就是没有和她对视。不过山海看得洒脱,哪怕起因方面鳞片男占理,但后续的那些话和拳头也配得上那顿教训了。
算了,你要想报答我,睡前多吃点吧,别饿到自己。
下午,山海这组人的工作是清理轻武器。对于无法使用魔法,也没有足够强悍肉身的生物来说,步枪或短剑一类的武器十分必要,但海上的空气会让它们很快锈蚀,因而必须定期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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