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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许峤闭着眼睛感觉头上的动作停了,睁开一只眼问:“剪完了?”
陈闻还是站在他面前,拿着剪刀像是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成果,过了两秒钟才淡淡回答:“嗯,剪完了。”
许峤全程一动没敢动脖子都酸了,如释重负又迫不及待要去照镜子,陈闻放下剪刀非常自觉地侧过身给他让了位置。
镜子里的许峤除了在卫生间里闷得脸有些红嘴唇有些干,头完全不难看,如果不是知道这是陈闻剪的,放在理店里也是许峤会满意的程度。
他紧张了那么久的心终于放下来,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扭头去看陈闻:“你真的会剪耶,好厉害。”
陈闻半靠在洗手台边,手撑在上面歪着头看许峤笑,问了句:“那就是满意?”
许峤眉眼弯弯地点点头:“满意!”
“行,那省了二十块钱。”陈闻挑了下眉,开始收拾刚才用过的工具,然后顺手把水龙头打开,“过来洗一下手。”
许峤乖乖把双手伸过去,歪着脑袋看陈闻的侧脸,笑得很甜:“老公,你怎么什么都会。”
陈闻气定神闲地继续收东西,想了想说:“剪头是我爷爷教的。”
许峤记忆里这还是第一次听见陈闻说起家人,于是好奇地问:“你爷爷是理师吗?”
“算是吧,”陈闻看他手上不小心沾的碎都冲干净了,抬手把水龙头关上,声音很淡,“以前在天桥底下给人剪头,五块钱一次。”
许峤哇了一声:“好便宜。”
陈闻嗯了一下,随口说:“如果是现在的话,应该不会这么便宜了吧。”
他扫了眼许峤亮亮的眼睛,觉得他下一秒可能就要问,那为什么现在不剪了呢?于是他干脆自己开口补了句:“不过他已经去世了,没机会涨价。”
说完他就被许峤伸出来的手搂住了。
洗手间很小很闷,许峤偏偏还抱得很紧,陈闻觉得上次没拒绝他可能让他养成随便乱抱的习惯了。
“那爷爷手艺一定很好吧,所以你剪得也这么好。”许峤的耳朵贴着陈闻的肩膀,刚剪的头穿过衣料扎得人有点痒。
陈闻没立刻回答,回想了下从小到大被剪过的头才轻声说:“嗯,是很好。”
许峤仰着脸看他:“那你是不是很爱爷爷?”
陈闻也微垂着眼睛跟他对视,头被距离很近的灯光染了层浅浅的金色,眼睛里层浅薄的笑:“这很肉麻。”
许峤却看起来却很认真:“很爱对不对?那你爱不爱我?”
陈闻先顿了一秒,之后脸色变得有些意味不明,目光不太自然地撇开看向别处,下颌流畅锋利,装模作样地清咳了声:“干嘛突然问这个?”
许峤抱着他晃了晃,不依不饶:“爱不爱嘛?”
陈闻现在难道能说不爱,那许峤不得闹翻天,不爱干嘛跟他在一起?
要让他真说爱,按他平时瞎胡诌的功力也不是不行,但是此时此刻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粘住般张不开口。
许峤这时奇怪地变得很有耐心,陈闻沉默多久,他就仰着脸眼睛亮盈盈盯着陈闻多久,也不嫌脖子酸眼睛被光刺得疼了。
陈闻觉得这太不像许峤了。
不过等许峤恢复正常再想到现在这一刻,肯定会比他现在经历的更憋屈尴尬一百倍,说不定靠恨他都能重新获得生的希望。
这么一安慰自己,他心情完全不抵抗了,甚至觉得许峤再怎么闹他也能照单全收。
他的手没有回抱许峤,整个人很放松地站在那被晃来晃去,稍微点头说了句:“爱。”
许峤得到答案,笑眯眯地停了摇晃的动作,小声说:“那以后我替爷爷陪着你好不好?你愿意吗?”
可能是因为许峤抱着他的手太热太紧,陈闻的心也像被没轻没重地抓了一下。
他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第一次觉得自己假扮许峤的男朋友这个恶作剧可能并不是那么妥当,比许峤造谣他是同性恋或许要恶劣很多。
他喉咙有些干涩,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却听见许峤埋在他胸口,带着闷闷的笑意:“你心跳得好快,你愿意对不对?”
陈闻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有加快,但可能因为洗手间里太狭小安静,他确实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许峤自己得到答案之后就慢慢松开了手,嫌卫生间太热拉着陈闻往外面走,用让我考考你的语气问:“你还记得我们明天要干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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