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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珏……是还在恨他吗?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行切断这些纷乱的思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冷静,必须想办法。
无论如何,得再争取一次。
手下的那些员工们陪着他熬了这么久,他不能让大家的心血就这么白费了。
……
晚上,许竞回到家后,没有胃口,便草草对付了几口饭,拿着咖啡再次扎进书房。
他一边寻找其他潜在投资方作为备选,另一边还有堆积如山的日常工作,以及后续可能的技术对接方案准备。
这几年下来,许竞就像一台连轴转的机器,休假时也难得真正放松,从前养腿伤时攒下的那点健康底子,早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刚对着电脑屏幕没多久,胃部那股熟悉的、烧灼般的绞痛便卷土而来。
他咬牙忍了一会儿,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可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他只得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柜子前,翻找医生开的解痉药。
许竞的手指因为疼痛有些抖,刚摸到药盒边缘,桌上的手机却尖声地震响起来。
是许母打来的。
许竞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口的涩意,按下接听。
“小竞啊……你一定要救你弟弟!”
许母的声音霎时炸开,毫无铺垫。
“他、他也是被人骗了,那个杀千刀的说是什么高科技养殖,投钱就能当老板,半年就回本……”
许竞闭了闭眼,胃部的绞痛和电话里的哭嚎交织在一起,让他额头的青筋直跳,连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许瑞又干了什么?”
许竞声音沉,带着压不住的疲惫和火气。
许母抽泣了几声,“你弟弟他鬼迷心窍,跟你爸爸一起凑了钱,还找、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借了钱!现在人家天天上门催啊,你爸气得都快把你弟弟吊起来打了,小竞,你先拿二十万……不,三十万!帮你弟弟过了这个坎,妈求你了,他以后一定改!你可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许竞觉得眼前都有些黑,疼痛和烦躁拧成一股绳,死死勒着他几乎快崩裂的神经。多欲的弟n薅
他实在撑不住,顺着柜子滑坐到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木板,喘了口气,声音沙哑:“知道了,我有事,回头再说。”
他正要挂电话,许母却着急忙慌追问道。
“小竞,要不……要不你让你弟弟去你那公司当个小管理也行啊,好歹让他有份正经工作,他都毕业两年多了,天天这么耗着,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连个工作都没有吧……”
许竞打断她,语气冷硬如铁,“他要是有能力,就自己去找工作,而不是妄想天开,一辈子指望别人给他兜底!”
说完,他直接掐断了通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胃里一阵阵的绞痛。
许竞费力地拧开药瓶,倒出两片药,就着桌上快凉掉的半杯水吞了下去。
药效来得不慢,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视线模糊。
他靠在柜子边缓了好一会儿,眼前晃动的光影才逐渐稳定,这药的副作用一直都有,所以他能不吃尽量不吃。
重新做回电脑前,许竞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起白天会议室里的每一帧画面。
宗珏陌生的目光,冷漠的语气,以及最后那句“有机会再论”里毫不掩饰的敷衍与否定。
无论宗珏是想羞辱他,报复他,还是纯粹在对他们团队的方案进行挑剔……这个合作,他也必须再争取一次。
寻找新投资房,意味着更多未知的博弈、更耗时的技术磨合,团队等不起,项目也等不起。
他不能因为自己和宗珏之间的那些旧帐,就让整个团队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付诸东流。
想到这里,许竞睁开眼,眼神里的疲惫被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冷静所取代。
他得单独再见宗珏一次。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都得试试。
许竞连着了几封邮件过去,想约宗珏单独见一面,结果全被对面助理当了回来,回回都是那句冰冷冷的“宗总很忙”。
他也想过,要不要直接联系那个私人号码。
可过去几年了,他都不知道宗珏换没换号,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去碰那根已经断了的线。
何况以宗珏的脾气,自己打过去,除了被羞辱一番外,大概也谈不成什么正事。
思来想去,许竞还是用了最笨的、最直接的办法——
上门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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