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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余波（第5页）

“怎么喝这么多？”她扶着我，很吃力。

“高兴……”我嘟囔着，“今天……高兴……”

“什么事这么高兴？”

“秘密……”我笑了，眼泪却流下来，“不能说的秘密……”

小雅没再问，把我扶上车。回到家，我吐了一地，她默默清理，给我换衣服，喂我喝水。

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突然抓住她的手。

“小雅……”我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了？”她擦我的眼泪，“做噩梦了？”

“嗯……”我点头，“很可怕的梦……”

“不怕，我在呢。”她抱着我，“睡吧，睡着了就不怕了。”

我在她怀里睡着了，梦里全是女儿的脸。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小雅已经做好了早餐，坐在床边看我。

“醒了？”她摸摸我的额头，“还难受吗？”

“好多了。”我坐起来，“昨晚……谢谢你。”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谢。”她笑了，“不过你以后别喝那么多了，伤身体。”

“嗯。”

吃早餐时，小雅突然说“对了，我姐姐生了个女儿。”

我手一抖，牛奶洒了。

“怎么了？”她抽纸巾给我擦。

“没事……太烫了。”我掩饰道，“你姐姐……什么时候生的？”

“昨天。我妈接到电话，高兴坏了。”

小雅说，“不过很奇怪，姐姐一直没告诉我们她怀孕了。直到生了才说。”

“是吗……”我低头喝牛奶。

“更奇怪的是，她不肯说孩子爸爸是谁。”小雅皱眉，“问她就说分手了，不想提。妈妈很担心，但姐姐在法国，我们也没办法。”

我的心怦怦直跳。小雯遵守了诺言，没有说出我。

“也许她有苦衷。”我说。

“可能吧。”小雅叹气，“姐姐一直很任性，做什么都不跟家里商量。这次也是突然出国，突然怀孕，突然生孩子……妈妈都气哭了。”

我握紧杯子，指节白。

“不过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小雅说，“妈妈说等姐姐回来，要好好照顾她们母女。毕竟是家里的第一个孙辈。”

第一个孙辈。我的女儿，是小雅家的第一个孙辈。

多么讽刺。

“你想看看照片吗？”小雅拿出手机，“姐姐了几张。”

我屏住呼吸。小雅翻出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小雯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带着笑。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裹在粉色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我的女儿。那么小，那么红，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爱吧？”小雅说，“虽然看不清脸，但感觉很漂亮。姐姐说她叫小雨，因为出生那天巴黎下雨了。”

小雨。我的女儿叫小雨。

“嗯，很可爱。”我把手机还给她，声音有点哑。

“等姐姐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小雅说，“虽然姐姐以前对你……不太好，但看在小雨的面子上，你就别计较了。”

“不会计较的。”我说。

永远不会。

小雨满月时，小雯来了照片。

这次是群，小雅也收到了。照片里，小雨长大了一点，眼睛睁开了，又大又亮，像小雯。头很黑，很多。

小雅看着照片，突然说“咦，小雨的眼睛……好像一个人。”

“像谁？”我问，心跳加。

“像……”她盯着照片，又看看我，“像你。”

我浑身一僵。

“真的，你看这眼睛的形状，还有眼神。”她把手机递给我，“是不是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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