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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似乎说了什么,可声音实在太小,听不清楚。”兀叶答道,“他的嗓子也被灌了热汤,能声已是不易,现在也算有好转。从前没有这么大反应吧?”
“没有。”秦昭月盯着双目圆睁,眼神空茫的路天云,紧紧皱眉。
“能有反应,就是最好的结果。”兀叶道。
“他究竟遭遇了什么?”秦昭月问道。
“你不会想知道的!”兀叶一手拨弄银针针尾,一手搭在路天云腕间。
“我会让伤了他的人,也尝尝同样的滋味。”秦昭月神色阴沉。
兀叶抬眼皮看看他。
“到那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他说。
……
镇苏杭一番舆论操控,整个洛阳城中的风向已经从“敦信伯真是嚣张跋扈”变成了“敦信伯横空出世究竟动了谁的切糕”,倒是没人讨论谢家与敦信伯之间的恩怨了。
顾大石狂妄的流言也暂时被盖了下去。
伾山小院的胡椒结籽时,他们并不在柳犁镇,因此错过了丰收的时节。考虑到那几株胡椒成活不易,顾越便没让石三挖了树千里迢迢移栽过来。
况且,时局不稳,没有那个静下心研胡辣汤的时间。
他藏拙在家,什么事都撒手不管,龟缩在兀岩布防严密的积石院,和顾栩打门球。
场地不够大,蹴鞠马球射箭是不可能了,他也不会。打篮球吧,这时代也没有弹性那么好的球体,人更是不够,于是只能进行一些老年活动。
刚刚进了一球,顾越正要欢呼,院门外进来一个脸生的兀门侍卫:“伯爷,门外有人来访。”
“谁?”顾越心想这封伯爵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有人敢上门巴结。
侍卫道:“殷王秦述。”
顾越一口水喷了出来。
糟糕,差点把这狗东西忘了!
他第一时间看向顾栩。
顾栩道:“别慌,契约已经换过。”
顾越深呼吸,平静下来。
“具体是个什么情形?”他问侍卫。
“殷王递了帖子。”侍卫取出拜帖,“他并未掩盖身份,马车上也有标识,似乎声势浩大。”
“他不藏拙了?就这么明目张胆拜见和苏家外孙有关的敦信伯……”顾越打开拜帖。
上面内容中规中矩,看不出名堂。顾越让那侍卫退下,院中只剩他们两人。
“殷王可是你复仇的目标?”他问道。
“幕后之人与皇帝太子有关,但他们或许不是唯一的凶手。”顾栩说,“那手有刺青的陵风阁,并非秦昭月的势力。”
“你能肯定?”顾越看向他。
“你还记得太子在素水县县衙为兀月兄妹解围的那件事么?”顾栩微勾唇角。
“记得。”顾越尴尬,他还极力劝说顾栩和太子认识一下呢,也正是那天,秦昭月找到还是“顾大石”的自己,说了一番模棱两可的话。
“派去向路进炳报信的狱卒在街上被人袭击,有两个神秘人救了他,将杀手的尸体留给了路进炳。”顾栩道,“而那尸体上,正好有陵风阁的标志。秦昭月得到尸体后,却并未对此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顾越略加思考,反应过来:“这是你做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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