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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你还想报警?你还真敢对自己奶奶动手?!”她又想撒泼,往后一仰打算继续往地上坐,结果一脚踩滑,差点整个人摔倒,被一旁的宁海急忙扶住。
“我的房产,全都是我十八岁之后自己赚的,跟我父母还有你们宁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宁希冷着脸说道。
老太太这一摔没摔成,反倒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一边被宁海扶着,一边又嚎嚷起来:“听听听!她还敢当众说这些话!十八岁赚的钱?她以为她是谁啊?骗人都不打草稿的——”
路人围得更近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姑娘说是自己赚的?这么年轻能赚那么多钱?”
“别说了,肯定是她爸的遗产,她现在翅膀硬了不认人呗。”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良心啊,老太太这年纪还得出来受气。”
宁希面上仍旧平静,甚至连情绪都懒得起。她看着那一群人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臂,她也懒得浪费口舌,等警察来了再说。
二十分钟后,派出所,警车能坐的人有限,只有宁海,老太太还有宁希一起来到了办公室。
昏黄的灯光映在白瓷砖上,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烟味与纸墨气息。外头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头,屋内只剩翻纸的声响和间歇的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老太太还在拍桌子,拍得“啪啪”作响,嘴里一刻不停:“她骗人!她说自己赚的钱,你信啊?你信啊?一个黄毛丫头能有几个钱?她爸那会儿死得早,家里的房子钱全让她弄去了——”
民警皱了皱眉,耐着性子道:“老人家,您先坐下,事情要讲证据,不是喊嗓子。”
宁海脸色阴沉,坐在一旁闷不作声,握紧的手掌青筋暴起,大概还是很有些不满的。
宁希则坐在另一边,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冷静沉稳,像是在谈一场商业收购,而不是被人指控“霸占遗产”。她面前的黑色油布包摆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年轻的值班民警看着两方对峙,轻咳了一声:“行,那咱们讲明白点。老人家说你霸占遗产,那你呢?有证据说明这些钱是你自己赚的吗?”
宁希目光平静,语气不带任何起伏:“当然有。”
她缓缓拉开黑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摞纸档,纸边磨得发旧,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油墨味。
“这是我大学期间参加科技竞赛的奖金,五万元整,这是获奖证明和校方发放的支票复印件。”
她一边说,一边将文件摊开放在桌上。那上面还盖着“海城大学办事处”的红印章。
老太太本想再插嘴,却被宁希冷冷一眼压了下去。
“那是我最初的启动资金。后来我开始做兼职,参与程序测试、翻译资料,靠这些积蓄进入股市。”她说得不快,但条理极清晰。
老太太皱着的眉开始抖,嗓子眼里发出一声不信的“哼”,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宁希的下一句话已经让她彻底傻了。
“1994年,我成年后,靠那笔钱在股市赚到第一桶金,当年购入了松鹤区五十栋老式居民楼。”
“什——什么?!”老太太一屁股从椅子上滑下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五、五十栋?!”
宁海原本还在硬撑,听到五十栋楼的时候,脸都绿了。那不是一户也不是一层更不是一栋,而是整整五十栋楼啊!
宁希面色不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房契和银行流水,语调冷静:“这是当时的购房凭证与过户记录。”
老太太张着嘴,像是要说什么,结果只“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宁希继续往下翻:“1995年,我将租金和股市盈利继续投入市场,收益再次上涨。于是我接手了春山云顶项目。”
宁海的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地上。春山云顶?那可是海城的标志性别墅区!她那会儿才多大?!
老太太反应慢半拍,愣了好一会儿,才尖着嗓子问:“那……那是几栋?”
“二十栋别墅。”宁希不疾不徐地回答。
“二,二十栋?……还是别墅?!”老太太的声音都破了,脸上的褶子一抽一抽的,像被风刮着。
宁海这会儿嘴角都在抽搐,神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呆滞。
可宁希还没停。
“1996年,我用上一年的收益,购入海东区八处商厦的黄金楼层。”
“八处?!”老太太这下差点从地上蹦起来,瞪着宁希的文件,“你、你是说八层?不是八间?”
“八处商厦的黄金楼层。”宁希语气平淡,像在念购物清单。
老太太张嘴合不上,宁海的嘴角狠狠抽了两下,心口一紧,险些没喘上气。
“1997年,我进入上明区,买下厂房与商业区五处……”
宁海“腾”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摔倒,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老太太瞪着那摊文件,仿佛被雷劈到,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哪儿来的钱啊……这不可能,这肯定是骗人的!”
她的每一句陈述,都伴随着真实文件的递交:购房合同、税务回执、房产登记、银行流水、合作协议……
厚厚一摞文件堆满了办公桌,甚至溢出边缘。民警不得不站起身,将部分移到旁边的小桌上。
“还有这些——”宁希又从文件袋中抽出另一沓薄薄的账单,“是我从1994年至今持有的股票购买记录。海科技、海发展A、大成药业、海钢股份、贵城白酒、虹力家电、海港集团……每一支股票都有当年的交易流水。”
她指着其中几张旧纸,那是老式证券打印纸,边缘还留着密密的打孔痕迹,纸色发黄,却每一份都能对上银行账户的资金流。
民警翻了几页,神情从最初的审慎变成震惊,最后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些股票……都是当年的神股啊。”
宁希淡淡道:“是。我买入的平均价在低位,卖出时都在高点。全部合法操作,有□□可查。”
她再一次将所有账目往桌前推了推,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情感:“这些,都是我十八岁之后的部分合法收入。每一笔钱、每一栋楼、每一份租金都有据可查。”
“至于……遗产?”她抬起眼,看向宁海与老太太,目光冷得像刀锋,“八年前分家立字,您二位拿了一栋老宅,还拿走了我父母留下的五千块。我一分钱没碰。村里都有留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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