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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铁青着脸从夏清院出来了,然后往正院去。
青萝将这一天从凌晨寅时到回府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向四爷禀报。四爷听完青萝的话,知道这一天四福晋是如何折腾蓝燕的,四爷脸都黑了。
听完青萝的禀报之后,四爷又去看了蓝燕一回,然后就出来往正院去。
四爷是带着滔天怒火冲正院去的。
四爷还没到正院,正院的下人已经慌张回去报信了。
下人:“福晋,贝勒爷快到了。”
四福晋心慌了,她抓着吴嬷嬷:“嬷嬷,怎么办?贝勒爷一定非常生气。贝勒爷一定会骂我的……嬷嬷,现在怎么办?”
吴嬷嬷:“福晋您别害怕,您先别紧张。福晋您听嬷嬷了,一会等贝勒爷来了,您先什么都别说,赶紧给贝勒爷认错。”
四福晋:“这样能行吗?”
吴嬷嬷:“事情贝勒爷一定都知道了,不管您怎么说贝勒爷都会认为您是在狡辩,贝勒爷必定是认定是您的错。您若多说,指不定会惹贝勒爷更生气。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跟贝勒爷认错。”
毕竟这次福晋是真的做错了。
知道四福晋的性子,这话吴嬷嬷没说出来了。
吴嬷嬷年纪大了,四福晋不让她守夜;所以吴嬷嬷并不知道四福晋半夜就派人去叫蓝燕起来到正院的事,更不知道四福晋天还没亮就带着怀孕的蓝燕进宫。
直到四福晋心慌神乱的回来,吴嬷嬷看到四福晋一脸害怕神情以为四福晋出了什么事,吴嬷嬷才担心问。
等问知四福晋做了什么事之后,等知道四福晋去折腾一个孕妇之后,吴嬷嬷都差点晕过去。
吴嬷嬷显然没想到四福晋会做这么蠢的事,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四福晋回来后一直害怕,坐立难安。
四福晋心乱没人注意,而门已经传来了四爷的脚步声,等四爷等着怒火进来时,四福晋抬头对上四爷眼睛,看到四爷眼中的熊熊怒火,四福晋瞬间滑跪到地。
四福晋:“贝勒爷,妾身错了,请贝勒爷责罚。”
四爷憋着一肚子的怒火正要斥骂出口,被四福晋这么干脆的认错直接给堵在嗓门眼了。不过四爷很快就调节过来了,四爷冷眼着四福晋,他用犹如腊月的寒冰一样冰冷的声音说道:
“乌喇那拉氏,你就这么见不得爷再有子嗣?你是恨不得爷断子绝孙是?”
四福晋抬头满惶恐:“不。不是的。贝勒爷,妾身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四爷:“呵,不是。不是,你半夜去折腾怀孕的乌苏氏不让她睡觉;不是,你故意折腾乌苏氏不让她休息;不是,你半夜就带乌苏氏去宫门口吹冷风;不是,你故境让乌苏氏受寒受热生病;不是,你故意拦着不让晕倒的乌苏氏去求医……你做了这么多恶毒之事,你还敢说不是。”
“乌喇那拉氏,爷与你夫妻十几年,爷竟不知你是如此恶毒之人。爷还记得你刚进府的时候……”
四福晋嫁给四爷时才十岁,还只是个孩子。四爷想起那个刚嫁给他时,明明是个孩子却绷着脸装大人的四福晋。四爷也曾经是怜惜四福晋的,可惜这份感情终于是被磨灭了。
四爷闭上眼睛再睁开,之前的情绪已经没有。
“你贪恋权势,对弘晖照顾不周,连弘晖生病时你都不舍得放下手中的权势。弘晖那么小你就整天逼弘晖读书,小小年纪就不让他睡觉,逼他读书到半夜,是你生生将弘晖的身子逼坏了。弘晖生病时你却仍贪恋权势不肯放下手中的权势照顾弘晖,你为母不慈。
你给府里的妾室下药想绝爷子嗣,折腾怀孕的妾室,阻止生病的妾室求医,你这是歹毒不贤不义。你这不慈不贤不义之人,爷有你这样的嫡福晋爷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乌喇那拉氏听四爷这般无情的斥责,她摇头想否认,却说不出口。
想到弘晖四福晋瘫在了地上,她心中无尽的懊悔和悔恨,她恨自己。
四爷:“你好好呆在正院反省,府里的庶务四爷会交代林嬷嬷打理的。爷还是哪句话,看在弘晖的份,只要你安分守己,尽好你嫡福晋的职责,你依旧是四福晋。若是你再残害爷的子嗣,爷不介意给自己换个福晋。爱新觉罗氏不是没有被休的皇子福晋。你好自为之。”
四爷说完甩袖而去。
四爷到底顾念着弘晖,没有说出更绝情的话。
可既然如此,四福晋还是被吓傻了。
爱新觉罗氏的确是人过皇子福晋被休的先例。
太宗皇帝还是皇子时,他的继福晋就是被休弃的。而那被休弃的继福晋也是乌喇那拉氏,正是出自她娘家乌喇那拉氏这一支。论辈份,被体弃的乌喇那拉氏还是她的曾姑祖母。
若是她被贝勒爷休弃,那她就会成为乌喇那拉氏第二个被休弃的皇子福晋。为了乌喇那拉氏的名誉,为了乌喇那拉氏一簇女子,乌喇那拉氏是绝不会允许再有第二个被休弃的皇子福晋的。那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以四福晋的身份死去,以后她就永远都是四福晋。
可是她不想死,她不能死。她若是死了,她的弘晖怎么办。她若是死了,就没人给弘晖烧衣烧香烧银钱。
四福晋傻瘫在地上不知,四爷出去后让人将陪四福晋进宫的婢女给捂嘴拖下了。四爷下令将那婢女杖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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