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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冬忽然弯唇一笑,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哥,你知道怎么钓鱼吗?”
“钓鱼?”
“保持耐心,做足准备,鱼才会上钩。”李柏冬笑着解释道,“如果轻易抛竿,不小心把他吓走的话,鱼跑了,我也会伤心得要死掉的。”
这都哪门子歪门邪说。刑澜想。
过了一会儿,李柏冬精心煮制的小馄饨出锅了。
他尝了一下味道,咸淡正好,便兴冲冲给刑澜盛了一碗,刚要给他端过去,却不小心脚一滑,整个人“咚”地一声重重摔了下去,手里的碗啪唧碎了一地,溅出的高温汤汁瞬间烫红了他的手。
刑澜听见这动静立刻赶过去看,现是小王子的一个玩具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厨房的地边,被李柏冬刚好踩中了。
他皱起眉,赶紧把人从地上扶起来,余光瞥见他的手红了一大片,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第8章人不如狗
“哥,我没事。”李柏冬轻轻吸了口气,把下巴搁在刑澜的肩头,强忍住手上的强烈痛感,一脸惋惜地看着地上的碎碗和洒了一地的鲜虾小馄饨,“只是这馄饨……”
“别管这馄饨了。”刑澜一时着急,语气显得格外冷硬,“还傻站着干嘛?不想要你的手了?”
他不待李柏冬回答,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人带到了厨房的水池边,打开笼头,用冷水不断冲洗他泛红的烫伤处。
伤口本来就疼,被大量无情冷水冲刷,痛感顿时更上了一层。
李柏冬难受地拧起脸,眼眸中闪着委屈巴巴的泪水,可怜地看着刑澜。
刑澜面上不显,心里其实挺自责的,李柏冬毕竟是好心给他煮馄饨才被烫到的,踩到的又是他家狗的玩具。
这次意外他怎么说也占个七八成的责任,他最讨厌别人因为自己受伤,倒宁可是自己被烫了。
他转过脸对上李柏冬装满眼泪的狭长眼睛,犹豫了一下,抬手安慰性地在那人闷骚的金上轻轻摸了一把,尽量放软语气:“好了,别哭了……我刚才有点急,不是故意凶你的啊。”
李柏冬刚才为了让刑澜多心疼心疼他,故意装得哭唧唧的,现在看着刑澜这紧皱眉头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又有点后悔了。
他扯起唇角笑了笑,马上改口说:“哥,你别担心,我真没事儿,我身体好,恢复能力快,就这点伤马上就好了。”
“这种烫伤如果不及时处理,是会越来越严重的。”
刑澜皱着眉,在水槽里放满冷水,轻轻托着李柏冬的掌心,把他被烫红的手放了进去,认真地嘱咐道,“你把手在冷水里泡会儿,至少十分钟,没到时间不要拿出来。”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李柏冬等了一会儿,不久看见刑澜又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比刚才多了一块纱布。
“手给我。”
李柏冬乖乖抬起手,任由刑澜把干净的白纱布盖在他掌背的伤口上,耐心地帮他包扎。手法虽然有些青涩,微热的指尖却像一根晃悠悠的狐狸尾巴似的,不停挠动着李柏冬的心。
李柏冬目不转睛地盯着刑澜小幅度翻动着的白皙纤长的手,突然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
“……笑什么?”刑澜头一次看见一个人受了伤还能傻乐的,怀疑地抬眼看向李柏冬。
“哥,你的手真白。”李柏冬真诚地感慨道。
“……瞎说什么?”刑澜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手不疼了?”
李柏冬硬生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被藏得很好的羞赧,顿时被可爱到,笑着眯了眯眼睛。
刑澜本来只是想泡碗面吃完睡觉的,没想到最后面没吃到,馄饨也洒了,家里还多了一个可怜巴巴等待照顾的伤员。
刑澜半夜去楼下店里买了烫伤膏,回来给李柏冬涂上,一顿折腾完,都快凌晨了。
这款烫伤药膏气味很大,李柏冬涂完后,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行走的中药。
为了不让刺鼻味道影响到刑澜,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很自觉地打算离刑澜远一点。
但没想到他刚打算抱着枕头往床的边角挨,就被刑澜敏锐地现了。
“怎么睡那么旁边。”他质问。
李柏冬在夜色中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无辜地说:“这个药味道太重了,怕哥闻着不舒服。”
刑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事,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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