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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已经不再像是还在车里时那样惶恐,或者说,忧虑了,虽然他依旧紧紧抓住榊夜守的手,丝毫不愿放开。于是榊夜守干脆反握着卡尔的手,两人跟着卢瑟,一起走入位于酒店外侧的景观电梯之中。伴随着电梯的上升,轻柔的乐声回荡在宽阔的空间之中,而卢瑟,用着萦绕着自豪的语气说:“这里是可以看到整个大都会城区的,最好的地方。”
“有人将大都会称为o39;明日之城o39;。”
随着短暂的重,电梯开始向上攀升,透过玻璃的幕墙,卡尔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以自己的双眼见证了大都会,见证了这个“属于”人,以人而闻名的城市——即使卢瑟对此必然存在不同的看法,在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的眼中,这座城市与人依然绝对性的紧密相连。
这就是大都会,卡尔俯瞰着地面,他看到往来的车流和建筑物上的霓虹灯,他觉得自己站在电梯之上,却更像是飞在天上。电梯逐渐升高,直到这座城市绝大部分的房屋都在他之下,被他尽收眼底为止,无数的光芒汇聚成海洋,在光海之中,人类生活着,人类将夜晚变为璀璨夺目的白昼,而夜晚化为的白昼映入卡尔的双眼。
卡尔依旧可以回忆起自己的梦,不,卡尔很清楚那不是梦境,而是“现实”,是自己的过去,是刚来到地球之时的他。他的襁褓,他的婴儿舱如同陨石,陨石伴随着火雨从天而降,仿佛是某种末日启示录之中生的事情。他对大都会造成了严重的破坏,以至于卡尔一度相信是自己毁灭了大都会……也正因如此,卡尔可以理解人类对自己的憎恨。
卡尔越是了解人类,便越是可以理解那种憎恨。
人类,那样强大,又那样脆弱的生命,他们将地球的形貌完全改变,直至建造出自己的城市。人类将城市视为巢xue,人类在城市之中生存,直到生存所需的巢xue被摧毁殆尽,于是他们流离失所,于是卡尔在降临之初便已背负着自己所不知道的罪孽。卡尔愿意接受这份憎恨,他甚至并不反对人类因为他带来的破坏杀了他,只是他依旧不愿意在实验室接受虐待。
他不想那样,那样太疼了,而且他知道这些虐待并非出自仇恨——要是出自仇恨就好了。他们只是希望解析卡尔的能力,将卡尔变成任他们取用的武器,并且制造出更多像是卡尔这样的武器。他的生命、他的思想、他的善恶在那些人的眼中是无关紧要的,甚至就连因为卡尔死去的那些人在他们的眼中也是一样,那只是一个他们可以放心虐待卡尔的理由,用来安慰本就所剩不多的良心。
现在的卡尔看着大都会,人的大都会与大都会的人,两者珠联璧合不可分割,他甚至错觉就连自己都可以感受带在大都会的上空飞翔的感觉。大都会与哥谭不同,但同样美丽,同样充盈着旺盛的生机,在一瞬间,卡尔确实这样想了——要是他并未坠落在大都会,而是随便掉在了什么地方,他是否会被人捡走,是否会作为普通人长大,是否也会成为人呢?
但卡尔并非人,卡尔只是卡尔。
“夜守。”在电梯停下的瞬间,卡尔轻轻呼唤了榊夜守的名字。榊夜守转头看他,那双蔚蓝的眼眸之中带着困惑。于是卡尔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开心,甚至露出了小虎牙:“没事,我就是想要叫一下你的名字,还有,就是那个……卢瑟先生的大都会确实很漂亮。”
卢瑟觉得卡尔还挺上道的,至少比人会说话多了,毕竟哪怕给人两拳,他也着实说不出大都会是卢瑟的大都会一类的台词——当然也别问为什么要给人两拳。他只是非常矜持而骄傲地微笑了一下,带着榊夜守和卡尔走进了宴会厅。
在开门的瞬间,房间里响起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榊夜守看着正在地上蛄蛹,小心扶起椅子捡起手机的康纳,眨了眨眼。
刚才卡尔偷偷透视了一下这个房间,也正是因此,他比榊夜守和卢瑟稍微清楚一点刚才到底生了什么。康纳正把脚架在桌子上玩手机,在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考虑到不管进来的是服务员还是卢瑟,自己的动作着实有些不雅,康纳手忙脚乱的打算坐好,结果就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卢瑟非常用力地啧了一声,他用脚趾想都能想到康纳为什么会摔跤,他的心中涌现了一种恨铁不成钢——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小小年纪那么沉稳,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甚至还驯服了人,你再看看你,一把年纪了还是只知道玩手机,在自己的队伍里甚至没能混成领队,也没找到女朋友,一天到晚只知道和韦恩家的那个德雷克还有艾伦家两岁的小子玩,以后我要怎么放心的把公司交给你啊。
不过考虑到有外人在,卢瑟并没有当场教训康纳。
反倒是康纳灵机一动,他说:“爸爸我错了。”
卢瑟说:“……”
卢瑟叹了口气:“坐好。”
这孩子,谁教的啊这孩子!
(正在开蝙蝠会的提姆:“阿嚏!”)
康纳嬉皮笑脸地扶好椅子,然后挤到了卡尔和榊夜守的身边,拉起衣摆让他们看自己的腰:“这不是没太阳我失去能力了吗?趁这个机会我去贴了个纹身贴,好看吧?”
卢瑟说:“……你给我坐好!把衣服放下来!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一天到晚把自己弄得和小混混一样。还有这是什么东西?回家去洗掉!”
“洗不掉啦,”康纳说,他把衣摆放下来,然后说,“这个纹身贴是染到表皮细胞里的,过一个星期会自己褪色,但要洗掉得搓掉一层皮,痛的,我最近没有能力,放过我这一次吧!或者等太阳出来这些东西就会自己被排出去消失的,你也可以加油把太阳放出来,天才?”
卢瑟叹气了,他觉得幸好自己是光头,要不然也会被这个臭小子气得掉头。不过他也看到了纹身,只是一个“s”,不会影响到级小子在其他人心中的形象,就当是叛逆期了,所以卢瑟也只能随他去。卡尔虽然也有些迷茫,毕竟他不知道为什么康纳要弄纹身贴,但他还是很给情绪价值地说:“很帅哦。”
“为什么不直接纹身?”榊夜守问。
“因为疼,”康纳回答,他向榊夜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耳洞,“以前这里是实验室的标签,拿掉标签之后就愈合了,但我想着耳钉好看,就在红太阳底下打了个耳洞,差点没把我疼死。纹身更是要全身打洞,我才不干,弄点纹身贴贴一下算了。”
“臭美还怕痛,”卢瑟翻着白眼,等他们坐好之后才让服务生开始上前菜,“你还有什么用。”
“不知道啊,”康纳回答,“给你养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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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并不知道为什么写得像是女高中生和她的老母亲……
康纳也是一种jk……
第95章
从包厢的落地窗看去,大都会的夜景尽收眼底,毫无疑问,这会给人带来一种近似于“俯瞰”的感觉,仿佛自己在此时此刻已然屹立于众生之上,世间万物都要抬头仰视,即便如此也无法看清自己的真容。无数霓虹灯在脚下如同潮水一般汇聚、翻涌,将永夜化为白昼。
服务员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菜肴摆放在四个人的面前,不过卢瑟并没有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似乎真的考虑到了吃饭的人里有三个可以算是小孩,甚至还给每个人点了一份冰激凌。康纳欢呼一声,先拿起手机给冰激凌和菜品拍照,然后才拿起勺子:“我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啊,夜守,卡尔,不用给他省钱,要是不够的话可以多点一些哦?”
“谢谢?”榊夜守说,其实他倒是没有那么喜欢吃甜食,而且美国的甜品对他来说有点太甜了。抱着一种略微畏惧的心情,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然后眨了眨眼,甜度适中,奶香味浓郁,总体来说是他可以接受而且喜欢的口味。看到榊夜守眼睛亮的样子,卡尔也拿起勺子吃了一勺,然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当然,正式的宴会不可能第一个上冰激凌或者蛋糕,但这又不是什么决定board和莱克斯集团合作的重要宴会,比起仪式感还是吃得开心重要。卢瑟拿起刀叉,开始切割自己盘子里的牛排,牛肉的香气弥漫开来,一点点平复着他的心绪。
这一次他来找榊夜守,为的自然不是讲二次元抽卡手游的事情,这还不值得他那么费心,甚至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找这个未成年人吃一顿饭。
在看到三人都已吃得差不多了之后,卢瑟终于开口:“榊夜守,我想问,board是否和炼金术师有所联系,又或者说,你是不是一个炼金术师。”
榊夜守愣了一下,他其实想过卢瑟来请他吃这顿饭是为了什么,或许是为了board的技术,或许是为了最新的药品样本,但他没有想到卢瑟居然会对炼金术感兴趣……不过,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先不说什么炼金术的源地就是西方,光是炼金术本身,就是一种独特的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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