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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考虑到光是“孤儿”一词就足以得罪这场宴会上百分之九十的人——哥谭是这样的，哪怕有钱也不一定能保全自己的父母，同样的问题公平且广泛的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身上——的情况，蒙马特应该确实喝醉了。他的秘书格林带着酩酊大醉的他去了宴会厅边上的休息室，让他休息一下，服务员则打来热水帮他擦脸。

宴会开始的时间是晚上7点，蒙马特喝多了，以至于不得不去一边休息的时间是晚上8点32分，之后秘书几分钟去一次休息室，防止蒙马特被自己的呕吐物淹死或者呛死，他每次去休息室都会和不同的服务员一起，基本上是抓到谁就让谁过来帮忙——服务员不愿意专门照顾蒙马特，因为很明显，在大厅服务有钱人的利益更大，指不定谁开心起来就给他们塞小费。

一直到晚上的9点55分，秘书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由蒙马特的办公室打来，告诉他蒙马特还有一份文件没有签署，文件明天就要用，于是秘书不得不将蒙马特托付给服务员，自己离席收拾蒙马特留下来的烂摊子。等到1o点47分，秘书终于赶回宴会现场，此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他去了休息室，蒙马特在之前遭到了谋杀。

而谋杀现场除了蒙马特的尸体之外，还有昏迷的提姆。

秘书格林很快就选择了报警，哥谭的警察以一种极高的效率赶到，在提姆的养父布鲁斯的监督之下进行了一系列的检验。很明显，在蒙马特和提姆的血液之中都有未被完全代谢的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残留，从墙纸和排气管道中同样可以检查到恐惧毒气的存在。

杀死蒙马特的是一把作为装饰品的匕，匕曾经被固定在一个画框中，如今画框被硬物击碎了。匕上留有一些陈旧的指纹，应该是酒店员工进行清理时留下的，而目前匕上只有提姆的指纹和蒙马特的血。

蒙马特的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1o点21分以后，因为在那之前蒙马特曾经呕吐，服务员过来处理过呕吐物，在呕吐之后蒙马特清醒了，还给了服务员2o美元的小费。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见到过蒙马特。而在1o点35分左右，林肯宣布宴会结束，此时提姆以上厕所为名离开了主会场，监控并没有拍到他去了厕所的方向。

榊夜守不得不感慨哥谭的报纸真是专业，一个案件可以写得那么详尽——但他不觉得提姆会杀人，他相信生父的人品，也相信生父选择收养的孩子不会是坏人。

于是榊夜守打算亲自去看看。

第15章

市长候选人蒙马特被杀的案件生在海豚酒店，这是一个在整个哥谭都赫赫有名的，位于钻石区的高级酒店。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喜欢这里，每周海豚酒店都会承办一些高级晚宴，还有一些人有海豚酒店的长期包间。因此，这一次的杀人事件给海豚酒店带来的影响是……没有影响。

这里是哥谭，而对于哥谭来说，没死过人的酒店是不完整的，大家也不会避讳这个——会避讳这个的早就离开哥谭了。

榊夜守刚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海豚酒店的名字，都没来得及按下回车，无数联想词就跳到了他的眼前，仿佛是对他来到哥谭的欢迎。榊夜守点开一条合集，上面梳理了海豚酒店十年内生过的案件，然后忍不住还是出了一点感慨。

有帮派大佬在酒店门口被三把芝加哥打字机细细扫射成了臊子，有入住的集团董事被装成服务员的小丑帮成员按在浴缸里放血然后肢解，还有毒藤女种植的植物在宴会厅里吃自助餐……这么看来，能保留全尸的蒙马特在海豚酒店属于好死的那一批。

榊夜守叹了口气。

虽然在来到哥谭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人类的恶意的心理准备，看着那么多案件，和对这些案件习以为常的人，他还是会感觉到无奈和悲凉。不过哥谭人作案的手法和东京人确实不一样，他们做事比较干脆利落，不会用钓鱼线、钢琴线之类的东西来做掩饰，干了就是干了。

board之前也收到了这场慈善晚宴的邀请函，不过榊夜守用假面骑士阿卡纳的身份委婉拒绝了参加晚宴，他知道林肯·玛奇对board兴致勃勃，希望和board组建某种合作关系。然而哪怕不考虑林肯·玛奇可能和一些怪人扯上了关系，在知道这场晚宴涉及到市长选举的时候，board就不适合参与进来了。

简单来说，这是美国政治，也是哥谭人自己的事情，board参与进去不仅不能完成任务，还会惹上一身骚。

榊夜守是来哥谭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来哥谭制造问题的。

酒店和榊夜守家的直线距离过了二十公里，因此榊夜守无法确定昨天的案件是否存在怪人的手笔，他伸出手摸了摸卡尔的头，然后说：“卡尔，今天上午我有事情要做，你可以自己看家吗？”

卡尔愣了一下。

在榊夜守放下报纸之后，他把报纸捡起来，看完了让榊夜守眉头紧锁的新闻，虽然他不知道榊夜守到底更关心提姆还是蒙马特，但是他的本能告诉他，会让榊夜守那么关注的东西一定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而且，他并不喜欢那张报纸上的用词。

写出这篇报道的人似乎已经确定了那个叫做提摩西的人是杀人犯，但偏偏像是不敢承认自己的想法一样，用“或许他只是被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控制了”的说法进行虚假的辩解。虽然卡尔不知道稻草人是谁，恐惧毒气又是什么，卡尔依旧皱紧了眉头。

从榊夜守的话里，卡尔可以听出榊夜守要调查这个事件，只是毫无疑问，榊夜守打算自己调查，不带上他。从理智上卡尔可以理解，毕竟他只是被榊夜守捡回来的“怪人”，现在还没有得到全部的信任，而且还有被实验室抓回去的可能，但情感上，卡尔偷偷的，稍微的有些希望榊夜守能带上他。

榊夜守被卡尔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心中充满着疑惑，然后他半蹲下去，和卡尔平视了：“怎么了？卡尔？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卡尔点点头，他有些紧张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才抓住榊夜守的手腕，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充满着迟疑，就像是害怕被榊夜守拒绝一样的，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想……和你一起出去？我可以保证，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所以，拜托了？夜守？”

榊夜守沉默地看着卡尔。

他给了卡尔一条腕带，让卡尔可以随意出门，只要别走太远，但昨天一整天卡尔都没有像是榊夜守答应的那样出去玩。他只是吃了个午饭，然后回到家里继续看书，榊夜守觉得自己或许是什么地方没有处理好。野化训练并不是单纯的把实验动物丢在野外，他还有不少需要做的事情。

卡尔把榊夜守的沉默误以为是拒绝，他微微垂下了眼睛，过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神中的不甘，只是他还不擅长掩盖自己的情绪，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一些颤抖：“好的，我明白了，非常抱歉……”

“你明白什么了明白？”榊夜守翻了个白眼，“我在想你要穿什么衣服，不过我想不出来——算了，你自己随便找一件出门玩的衣服穿上，然后我们一起出吧！”

卡尔猛然抬头，眼睛闪亮起来。

榊夜守给卡尔网购了不少新衣服，他在衣柜里挑选了一件明亮的，糖果配色的卫衣，穿着同样色彩鲜明的裤子和鞋子，他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戴在头上，抬头看着榊夜守。榊夜守从小喜欢色彩鲜艳的衣服，只是可惜，他的个子长得太快了，在日本根本买不到合适的童装，只能去大人的服装店买衣服。

而就这也不一定能买到合适的衣服，更不要说挑三拣四了，他一直都是有啥穿啥的。

然后榊夜守把帽子摘下来，又揉了揉卡尔的头：“等会儿坐摩托车要戴头盔。”

卡尔用力点头，抓着榊夜守的手腕，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门。

榊夜守给自己的摩托其名为银色战车，一听就知道他在看什么漫画，此时此刻线条流畅的摩托车自己从车库开出来，停在门前。他拿起一个中号的头盔给卡尔戴上，确定头盔不会掉下来之后才给自己戴好头盔。假面骑士的骑士一词就是来源于摩托骑手，不过前几年路上严打非法改装车，假面骑士已经很多年没有骑过摩托了。

确定卡尔已经坐好，并且牢牢抱住了自己的腰之后，榊夜守一拧油门，摩托出轰鸣，两人向着钻石区奔去。

工厂的烟雾在靠近钻石区的时候逐渐散去，即使天空依旧并非蔚蓝，但太阳的光线变得更加真实了。榊夜守把摩托车停在海豚酒店不远处的停车场，看向那个生过无数命案的酒店，它伫立在那里。似乎因为是一百多年前的建筑，海豚酒店并不算多么高大，它的外墙是棕红色，油漆有着微弱的剥离，花岗岩的滴水兽在酸雨之中已经无法辨认曾经的模样。

无数狭小的玻璃窗铭刻在墙上，或许是为了防止有人从海豚酒店跳楼，这些玻璃窗都被铁丝网阻隔，这让原本就不大的玻璃窗充满了闭塞。榊夜守带着卡尔走向酒店大堂，在门口穿着黑金配色制服的门童拦住了两人，他们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两位小朋友，你们好，请问是来这里找你们家的大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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