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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争渡仰起脸,向谢观棋笑了笑,指着他的头发:“这都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是卷的?”
谢观棋伸手摸摸自己后脑勺,卷翘的发尾扎着他掌心。他没好意思说实话——新长出来的头发其实已经不卷了,但谢观棋用火灵重新烫了一遍。
他垂下眼,故作随意的问:“很奇怪吗?”
林争渡摇头:“不奇怪,蛮好看的,而且很有辨识度。”
谢观棋眼睫往上抬了抬,唇角微微勾起:“我也这么想——”
他唇角扬起的弧度不大,但是整张脸上都溢出了明显轻快活泼的气息,连带着身上那股煞气,都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看着谢观棋笑,林争渡也不禁弯了弯眼眸。
少年人的情绪真是好懂,平时故作高深板着一张脸,但夸两句就舒展了眉目。
但转念一想,林争渡觉得自己也差不多是这样。每次下山买东西,簪娘多夸几句,她就会买很多平时根本不戴的饰品。
她拿出簪娘托自己转交的盒子,抛给谢观棋:“你订的东西,因为已经错过了约定的时辰,簪娘急着回家,所以托我代为转交。”
谢观棋稳稳接住盒子的瞬间,很心虚的瞥了一眼林争渡。
月光柔柔照着她素白的脸,她脸上挂着浅笑,没有生气的样子。她应该……还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吧?
谢观棋摩挲着盒子,握住它垂下手臂来,“今天有一场秘境试炼,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林争渡恍然:“难怪,刚才就感觉你身上有点煞气。”
谢观棋闻言,皱眉审视了一番自己,发觉确实有些气息外泄。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调整内息,那点令人头皮发麻的戾气渐渐收拢。
林争渡问:“一起走一段?”
谢观棋很快的答应:“好。”
越往前走,道路越窄,最后连铺路的石板也消失,完全变成了林间小道。月光都被树枝挡住了,只能从密林的缝隙间落下零碎几块,像星子缀在行人身上。
林争渡低着头看路,不时提起裙角,跨过地面一些积水的浅坑。
谢观棋忽然开口道:“这个给你——”
林争渡抬起头来,就看见谢观棋把刚才那个盒子递到自己面前。她幅度很小的挑了一侧眉毛,既感到些许意外,忽又觉得情理之中。
她接过盒子打开,看见里面那支熟悉的珠花,装模作样的拿出来看。
矿石切割面的光彩折射在林争渡脸上,晃过她单薄的眉眼。
林争渡偏过脸,似笑非笑的问:“怎么突然送我礼物?”
谢观棋:“……不是礼物。”
林争渡:“噢?”
谢观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团形状乱七八糟的珠花,捧给林争渡——他低垂的眉眼格外心虚:“赔你的,我上次借用你的水池泡澡,但是不小心把你的珠花踩坏了。”
“我本来想自己修好再悄悄还给你的,但是……我手工做得有点差。”
虽然那天二师弟劝谢观棋假装无事发生——但是谢观棋还是走出去把自己扔了的珠花又捡回来,仔细清洗干净了。
那团珠花躺在谢观棋掌心,被他双手衬托得小小一块。林争渡低眼去看,有点想笑。
平心而论,实在是好差的手工。让她想到谢观棋自己绑护腕那次——他居然只会打死结。也不知道每次解护腕的时候,他是怎么解……
现实里她确实不知道谢观棋是怎么解护腕的,但是梦里见过。
林争渡险之又险的将思绪刹车,从谢观棋手上接过那团珠花。
谢观棋:“修得有点丑,我本来想扔掉的,但觉得还是交给你来决定比较好。”
林争渡宽慰他:“还好,也没有很丑。”
谢观棋:“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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