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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扬眨眨眼,正要下床做饭,目光一转,忽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狗窝竟然焕然一新——
顾扬不可置信地看向四周。
杂物规整,地面纤尘不染,连墙角的裂缝都被人补好了。
他怎么也不信这是他的屋子。
“家里这是……进田螺姑娘了吗?”
一旁的白狐狸昂首端坐,尾巴尖不断晃动,翘着头,似乎在等夸奖。
顾扬又走到桌旁,看见那碗还温着的鸡肉粥。
真是奇了怪了,这田螺姑娘是对他有意思么,连早饭都一同备好了。
顾扬将身旁的白狐狸抱在眼前。
“喂,是不是你干的?”
“小狐狸,这么快就能化成人形了?为何不出来让我看看?”
“不过你也别对我抱太大想法,我可不好男色,也不是断袖……”
小白狐呲牙咧嘴,爪子伸出来在虚空中挠了几下。
这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顾扬倒也没纠结,很快将粥喝了。今日他还打算去趟市集,添置些家用。
家里的粮食快没了,再不出山买点,估计要饿死在这深山老林里。
这山下恰好有个镇子,离他不过几里远,顾扬将谢离殊放入一个小篮子里,边走边瞧着路。
眼前的街巷人来人往,十里八街热闹非凡。
人们摩肩擦踵,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顾扬正思量着要不要给小狐狸买匹布料做件衣裳,免得冬日到来时寒冷,却刚好迎面撞上个急急慌慌的女子。
那女子浑身的脂粉气,忙歉身道:“公子勿怪,小女一时没注意……”
他刚想说句“没事”,那女子就被篮子里的小狐狸吸引了注意力。
“呀,这位公子,你这只狐狸可真俏,可以让我摸一下吗?”
这女子看起来并非善类,顾扬警惕地收回篮子。
“他怕生,还是算了吧。”
没成想女人的笑容一僵,眼珠子僵硬地一转,扯过帕子哭哭啼啼:
“公子这话说得,莫不是嫌弃我是风尘女子,连只狐狸都不让摸。”
顾扬倒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偏见,都是各凭本事谋生罢了,但他担忧小狐狸怕生,还是想将篮子收回去。
女人却抬起纤纤玉指,强行凑过来抚摸小狐狸的脑袋。
他实在没来得及对一个女人推推搡搡。
谢离殊瞪圆了眼,正要呲牙咧嘴,谁知那女人手里不知放了什么奇异的熏香,竟然将他蒙得晕晕乎乎的,一时挣脱不开身子。
作罢,女子装模作样地惊呼:“哎呀,公子,你这只狐狸像是生病了,瞧这晕晕乎乎的模样。”
顾扬皱着眉,正巧瞥见那女子眼眸中一闪而过的赤红。
好啊,都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他掌心微紧,面上做笑:“竟然如此么?我是说今日见他无精打采的。”
“那姑娘可知如何才能医治?”
女子掩唇一笑:“这你可问对人了,前头醉春楼里,正有治此瘟症的法子。”
顾扬掌心凝结一道金光,抚过双眼,果然看见这人身上的鬼丝缠痕迹。
他默不作声,提篮跟在女人身后。
谢离殊躺在篮子里迷迷糊糊,以为顾扬当真被美色所误要跟那女人走,只能焦急地在篮子里用爪子刨着顾扬。
该死,这到底什么香……连他这般修为都能迷住。
他甩了甩发沉的脑袋。
女人带着顾扬入了醉香楼。
醉春楼里香风扑面,顾扬随着女子穿廊绕柱,目光所见,楼中众人身上皆隐隐约约被种了鬼丝缠。
他指尖微动,灵火将燃。
“姑娘可知还要多久?”
女子娇笑着转头,看了眼篮子里的小白狐。
“不着急。”
顾扬见小白狐的状态并不好,趁着女人不注意,将谢离殊送入一间空房的被褥里,低声叮嘱道:“待着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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