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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身体撞上一道坚硬，黎闫喉间溢出一句闷吭，他想要回头，但是却被人率先从身后覆上来。

微凉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后，完全被人拢在怀里动弹不得，黑雾幻化而成的手指轻轻抚上黎闫下巴，再然后，黑雾整个人都靠近了过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黑雾这么接近到了，几乎是第一时间黎闫反应过来了身后是谁。

黑雾的手在他伸手游走，所到之处就好像冰窖一样，黎闫后背一僵，熟悉的禁锢感再次袭来，脸被人给托了起来，然后黎闫听见他说，“在想什么？”

“是在想该怎么摆脱我，还是想又要谁来救你。”

黑雾说这话的时候气息很轻柔，几乎每次他和黎闫说话都是这样子的语气，轻、缓，但是却让人感受到极端的不舒服。

像是躲在阴暗里的毒蛇，趁你放下戒备之后，又突然地给你致命一击。

“真可怜。”

黑雾的手指摸上黎闫眼尾，稍稍用了些力道，手指抬起的地方就印出了一块明显的红。

“就算是这样子了也还是不愿意相信真相吗？还想着他们会来救你吗？”说着，黑雾控制着黎闫的下巴，逼迫着人看自己，他嘴角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满满的恶意，“那你还真是蠢得可怜。”

“你知道的吧，他们每一个人接近你都不怀好意。”

“想和你接吻，和你上床，甚至是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但是你就是这样子的人，漂亮、弱小，又不敢反抗，只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没关系，并且直到现在，都还把逃脱的希望寄托于他们身上。”

“怎么这么惨啊。”

仰着的下巴被男人给放下，黎闫后知后觉地发现脖颈酸得发胀，浑身上下也是极其的不舒服，手痛，腿也痛，脑袋里更像是被灌了水泥，经过刚才那一系列的被争抢，黎闫的神经已然到达岌岌可危的状态。

再加上现在又被黑雾禁锢着说了这么一堆似羞辱又像是讥讽的话，他早就已经坚持不住了。

“哭什么？”

哭了吗？黎闫不知道，但是他的视线确实变得模糊。

眼泪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擦去，又或者还是舔去。他看着前方，身后的手搭在他肩膀，男人俯身，薄唇轻抵在他的耳旁，“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再看他们的脸色，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欺负。”

“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在这所学校里，谁都要听你的话。”

“不需要再害怕死亡还有那些未知的恐惧，所有人都只会仰望你。”

“而想要做到这一切，你只需要——”黑雾牵引黎闫的手缓缓伸向半空中，浓郁雾气缠绕上少年纤细手指，像是十指相扣的姿势，“相信我。”

黎闫只感觉整个人都恍了，他的眼缓缓合上，在这个副本内遭遇的一切犹如走马灯一样地浮现在脑海。

教室里黑化的少年，死在自己眼前的尸体，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温热血水，已经跑分散时，空无一人的陌生走廊。

他好像没有一刻不活在恐惧当中，就进入到副本的那一刻就遭受到过分的欺负，天永远都是黑的，不知道多久没有看见过阳光。

“要不要？”

“只要你点头，就能够摆脱掉这一切。”

男人的声音就如同魔咒一样在耳旁响起，格外诱哄的味道，黑雾已经从他的手指缠绕上他的手臂，白皙手腕上印出的红色痕迹格外明显，也格外的，勾人视线。

黎闫抬起头，围绕在他身侧的看不见脸的人群不知在何时改变了姿势，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落在他身上，整齐划一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要不要，要不要。

他们的口唇映在少年漆黑的瞳仁中被无限放大，最终汇聚成一个漩涡状，将他整个人都卷了进去。

黎闫视线逐渐变得涣散，面上也露出相同的神情。

男人在此刻和黎闫挨得更近，黑雾已然缠绕上他的腰身，还在继续不断往下。

“阿闫，要不要？”

要吗？

少年微微张唇，就在男人以为黎闫会说出要的那个字的时候，却见黎闫毫无预兆地转过身，和系统兑换过来的小刀重重地插入黑雾胸膛。

黑雾脸上的笑意顿在脸上。

只见黎闫看着他，拿着小刀的手都还有些抖，小脸很白，明显是害怕的，但是尽管再害怕，也不影响人对他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如果连他们都不可靠，那么从一开始就在欺负我的你，又会是什么好人。”

黎闫是笨，在遇到问题时并不像其他聪明人一样一眼就看破问题的本质，但是这也并不代表着，同样的一个当，他会上两次。

致幻、影响人心。

在黑雾所有底牌都明显摆在他眼前的时候，竟然还想着靠这种手段来迷惑他，黎闫不知道是自己太好欺负还是黑雾太过于自大。

“我是很想要活下去没错。”黎闫看向黑雾，“不过你弄错了一件事情，我想要的是在外面活下去。”

这个副本通关的要求，保持本心，正常地存活到最后一刻。

换言之，只要受到任何影响，就算是存活到最后，也视为通关失败，而通关失败的玩家，将会永远地留在副本里。

不用害怕死亡，所有人都会仰望他，彻底沦陷在黑雾的掌控当中，成为一具任由他做什么都不会反抗的听话傀儡。

一瞬间，周遭的景象尽散，黎闫睁开眼，还是那个熟悉的体育馆，他从未跑出去过。

“阿闫！”

在铃声响起过后，黎闫就被一阵厚厚的黑雾给缠绕上，几人想要靠近，但是那周围就好像有一道怎么也打不破的屏障一样，怎么都靠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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