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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露营结束以后又过了一个礼拜,梁三禾终于鼓起勇气联系陆观澜讨回珍珠手串。
梁三禾不是没想过干脆就不要了,重买一串赔给林喜悦。结果一打听,价格将近一千,立刻决定不如直面自己酒后出的洋相。那条手串放在她这里是一千,扔在陆观澜那里却一文不值,钱不能被这样浪费。
之所以耽搁这么久,不止是因为羞耻,也因为她出尔反尔未替赵仲月顶班,要补偿她两次代班。赵仲月并未做此要求,是梁三禾主动要补偿她的。赵仲月最近情绪很不稳定,问就是“没事”,梁三禾当她是累了,想让她多休息一下。
总之,睽违一周,“谢谢你,水蜜桃”之后,终于出现了新的消息——
“你好,可以去你那里拿手串吗?”
梁三禾信息发出去以后惴惴等着,片刻,陆观澜的回复到了:“急用吗?”
梁三禾很不好意思:“对的。”
——恰逢林喜悦今日突然想起这条手串,留言警告她,“裙子尺码不合适,代购不退,只能给你了。但我那条珍珠手串可没给你。我今晚去你那里拿哦”。
陆观澜传过来一个地址:“那来这里拿吧。”
陆观澜给的地址是一座庄园会所,面积很大,园内可跑马,位置却并不算偏僻,由此可见会所主人有多财大气粗。
梁三禾粗略查了一下路线,便拎着把伞出发了。
——首都星最近几日雷打不动每天一场雨,长则一两个小时,短则七八分钟。你带伞可能用不上,但不带一定会被淋,梁三禾也是没脾气了。
会所的名字是“极昼”,仅认邀请函和几位重要客人的背书,有四道安保圈。
梁三禾打着伞在最外围的岗亭等着陆观澜的人来接她进去。
“那里应该是侧门,我让人去接你进来。”
梁三禾说自己到了时,陆观澜联系了没接到人的司机以后,是这样回复她的。
“手串虽然不便宜,但也没贵到必须面交的地步。你真的可以让那位要接我进去的人直接给我捎出来。”
梁三禾很想这样提醒他,但又感觉这种听起来像在指使人家,似乎不大礼貌。
侧门岗亭只有两位值守的安保人员。其中一位略上了些岁数的精壮大叔,见梁三禾迟迟不走,向她比划了个手势。梁三禾没看明白,那人便举着伞走过来了。
“是在等人吗,小姑娘?”他见梁三禾一身朴素的学生气,担忧她会不会涉世未深被人骗了,忍不住出声提醒,“会所里面什么都有,有人进去几天都不出来的。”
其实“极昼”这种事情发生的不多——一般找不到这里来——但也见过和耳闻过的。
“对,但是说、说好了,马上就出来。”梁三禾道。
啊,还是个结巴,愈发令人于心不忍了。
“行,那过会儿要是没出来,你再问问,别死等,”大叔道,他顿了顿,仍是不放心,试探着又问,“是男朋友吗?”
梁三禾纠正道:“是同学。”
大叔放心了些:“是同学好,是同学好。哪个学校的?”
梁三禾:“reit。”
大叔露出震惊脸,向对面的同事指了指梁三禾,竖起拇指,直言赞她:“我小孩要是能考上你这个学校,我要摆三天流水席,还要站在家门口见人就派钱……你爸妈那时是不是也这样?肯定的!”
梁三禾不忍扫兴,露齿笑着:“也、也这样。”
其实那时她父母坟头上的草都青了又黄好几轮了。
大叔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我家小孩成绩没有你们这么好,但也很好,很乖很刻苦。他妈妈是律师,他说以后也想当律师……”
大叔感慨着,回到自己的岗位。
一辆宝蓝色民用智能轿跑碾着雨水全速驶来,一个急刹停到大门极近处,跟着便是极不耐烦的连续鸣笛声。梁三禾眼见先前与她搭话的大叔上前说了两句话,突然被骤然推开的车门撞一个趔趄。车上的贵客犹不过瘾,又下车照人胸肋之间重重踹了两脚,然后调出个人终端气冲冲不知联络了谁。另一侧的安保人员很快接到了耳机里的指令,立刻开门放行。贵客便不再与捂着胸口爬起来的“蝼蚁”计较,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梁三禾抓着伞柄的手指在抖,她感觉自己心里有一团火在烧,但这团火又被一层冰裹着,又热又冷。
陆观澜的座驾在会所的主轴路上与刚开进去的宝蓝轿跑会车,并向梁三禾的方向鸣笛示意。安保认识所有重要客户的车——能上这辆车就是背书,梁三禾获准进入。
“你好,梁同学,又见面了。”
前排的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望着梁三禾,友好地与她打招呼。
梁三禾认出是上次将自己从医院送回学校的大叔,机械地扯唇问好。
2.
程彦制式皮鞋一脚踹过去,那被压着跪在地上的被收买跟踪他们的男人当即闷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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