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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吕仁扶着东方婉清缓缓站起。她脚步有些虚浮,却强撑着站稳,理了理鬓,面色如常地跟了上来。
“娘,您没事吧?”我回头问。
“没事……”东方婉清微微一笑,声音轻柔,“有些晕船,歇歇就好。”
我点点头,率先走出船舱。
东方婉清跟在后面,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腿间黏腻的液体缓缓淌下。她咬着唇,强撑着维持端庄的步态,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柔慈爱的模样。
宋奇不知道,就在方才那短短时间里,自己母亲已经被吕仁送上了数次高潮,如今她裙摆之下,还是一片狼藉。
晨光刺入眼帘,李文渊的府邸已在眼前。
书房内,李文渊在离开刺史府的接风宴后,他便径直回到府中,换上一身便服,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公文里。
偌大的江南道观察使衙门,他竟是一个也不敢轻信。
苏州府上下,从官吏到胥役,早被曹褚学经营得滴水不漏;而前任观察使本就是右相一党,留下的班底,谁知道有多少是曹褚学的耳目?
他来赴任时,除妻女外,只带了一个老仆李忠,和一个贴身丫鬟。
旁的人,他信不过,也不敢用。
因而一应公务,从批阅文书到核对账目,都只能亲力亲为。通宵达旦,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更鼓敲过一回又一回,他浑然不觉,直到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纸洒落案头,他才惊觉,又是一夜过去了。
他搁下笔,揉着酸涩的太阳穴。
每每通宵达旦,次日清晨,一花总会端着一盅温热的参汤进来,嗔他“又熬坏了身子”,然后亲手给他揉按肩颈。
那双柔荑不轻不重,力道刚刚好。
想到这儿,李文渊不由得微微出神,紧绷了一夜的心弦也松动了些许。那些关于她的记忆,便如窗纸透进的晨光,丝丝缕缕地漫上心头
新婚夜。
红烛下,她卸去厚重钗环,抬眼看他,眼神清亮而略带审视,并无新嫁娘的羞怯,只说“父亲让我嫁你。我知你是清流,日后或许清苦,但望相敬。”他答“李某但求心安,委屈夫人。”
雨夜值房。
他彻夜整理卷宗,头痛欲裂。
她悄然推门而入,不言不语,只将一碗温热的莲子羹放在案角,又静静退去。
羹甜而不腻,温度正好。
窗外雨声潺潺,他忽然觉得,这值房不再冰冷。
静姝出生时。
他匆忙从官署赶回,产婆道贺“恭喜大人,是位千金!”他冲进内室,见她脸色苍白,汗湿鬓,却对着襁褓笑得无比柔软。
她抬头看他,眼里有光“夫君,我们有女儿了。”他握住她的手,第一次唤她“阿花”,她微微一怔,眼眶红了。
她受封诰命。
凤冠翟衣加身,她端庄行礼,仪态万方。
回府后,她对着镜中华服出神,轻声说“这衣裳太重。”他自后轻轻环住她“在我心里,你只是阿花。”她靠在他肩头,许久,低低“嗯”了一声。
弹劾曹褚学受阻。
他愤懑回家,独坐书房。
她默默进来,为他换掉冷茶。
“证据确凿,为何……”他难得流露颓丧。
她静静站在他身侧,声音平和却坚定“夫君没错。只要是对的,便去做。妾身与静姝,总是陪着你的。”那一刻,她不仅是妻子,更是知己。
她为他整理官袍。
每日清晨,她总会亲手为他抚平最后一丝褶皱,端正冠戴。
动作细致专注。
他笑言“让下人来便是。”她摇头“这是妾身份内事。”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长久地留在他的领口袖间。
这些念头在他心头一一掠过,温暖里却忽然透出一丝极淡的不安,她怎的还没回来?
李文渊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从儿女情长中收回心神,完全想象不到,就在他独自离开接风宴不久,他留在刺史府的妻女就成了任曹褚学父子操屄的鸡巴套子,被操了一整夜。
就是到了现在,依然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头顶歪斜的凤冠,嘴里含着曹毕的肉棒,身后被曹褚学狠狠地操着屁眼。
而他的女儿李静姝,就在旁边被曹毕的爪牙按在粗糙的石壁上,小小的后庭里塞着一根沾满鲜血的金簪,哭得声嘶力竭,喊着“娘,救我”。
晨光照不进那仿佛魔窟的刺史府。
只有淫靡的水声和绝望的呜咽,在黑暗中久久回荡。
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李文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工作上,他重新铺开一张纸,蘸饱墨汁,开始拟写第十四道弹劾奏疏。
“臣江南道观察使李文渊,再劾苏州刺史曹褚学贪渎枉法、鱼肉百姓、勾结豪强、欺男霸女事……”
笔锋如刀,铁画银钩。
写到“强抢民女柳氏,逼其为娼,致柳氏投井自尽”时,他手腕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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