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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我心头一沉。
“走!”德全法师悲声喝道。
长街寂静,唯有我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回荡。
南宫四叶母女脚步虚浮,若非兰儿与吕叔左右搀扶,早已瘫软在地。
谢十三胸襟染血,方才突围时又添新伤,却仍强撑着提刀警戒。
德全法师禅杖挂地,每走一步都出沉闷的声响,显然内力消耗巨大。
“去码头!”吕叔当机立断,“海沙帮的船还在那里,我们抢一艘,顺江而下,先离开苏州再说!”
众人点头,转向东街。
然而刚转过街角,前方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二三十人堵在路口,为者身材魁梧如铁塔,正是海沙帮堂主赵铁柱!
“吕管家,少庄主,这么急着走?”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帮主待你们如上宾,你们却要走,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他身后全是海沙帮叛徒,个个手持兵刃,眼中凶光闪烁。
吕叔停下脚步,将我护在身后,面色平静“赵堂主,罗帮主已遭毒手,海沙帮内乱,我等外人不宜掺和,还请行个方便。”
“方便?”赵铁柱哈哈大笑,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南宫四叶母女身上,淫邪一笑“帮主夫人和大小姐可是我海沙帮的『重要人物』,岂能容你们带走?”
罗娇娇吓得浑身抖,紧紧抱住母亲。南宫四叶强作镇定,声音却止不住颤“赵铁柱,你这个叛徒……夫君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赵铁柱冷笑,“罗振海那老东西,只知任人唯亲!我赵铁柱为海沙帮出生入死二十年,到头来还是个堂主!他儿子罗俊那个废物,凭什么当少帮主?”
他越说越激动,铜锏重重顿地“今夜之后,海沙帮就是我的!至于你们这些女人……嘿嘿,正好拿来犒劳弟兄们!”
叛徒们哄笑一片,目光在南宫四叶母女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无耻!”兰儿怒斥。
“小丫头片子,待会儿有你叫的时候。”赵铁柱淫笑。他虽话说得硬,脚下却未移动半分,反而悄然向后退了半步,与手下结成守势。
谢十三伤势不轻,却仍敏锐察觉异样,低声道“他在拖时间。”
吕叔微微点头,眼中寒光一闪“赵堂主,明人不说暗话。你既不敢上前,又何必在此虚张声势?莫非是在等什么人?”
赵铁柱脸色一变,随即强笑道“等什么人?老子只是不想让你们这么轻松离开!弟兄们,结阵!守住路口,一个也别放过去!”
他手下叛徒闻言,立即收紧阵型,长枪短刀架起,却无一人主动出击。
兰儿扶着南宫四叶母女,急道“他在等睚眦王!”
“必须战决。”德全法师禅杖一顿,上前一步。
赵铁柱见状,厉声喝道“放箭!”
后排几名叛徒抬起手弩,箭矢疾射而来,虽不算密集,却足以逼我们闪避格挡,脚步为之一滞。
吕叔挥剑击落数箭,沉声道“少庄主,我来冲阵,你护好主母,一旦打开缺口,立即冲过去,莫要缠斗!”
赵铁柱放声大笑“等那位大人一到,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一道刀光如惊雷乍现!
谢十三不知何时已摆脱纠缠,身形如鬼魅般掠至赵铁柱身后,长刀自下而上斜撩!
这一刀毫无征兆,快得乎想象。
赵铁柱察觉时已晚,只能勉强侧身。
“噗嗤!”
长刀自他右肋切入,从左肩斩出!
赵铁柱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铜锏“当啷”落地。他低头看着胸前喷涌的鲜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他艰难转头,看向谢十三。
赵铁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已不出声音,直挺挺向后倒去。
海沙帮叛徒见领身亡,顿时大乱。
“赵堂主死了!”
“快跑!”
众人作鸟兽散。
谢十三拄刀而立,面色苍白如纸,方才那一刀已耗尽他最后的内力。
我上前扶住谢十三“谢大侠,你伤势如何?”
“死不了。”谢十三吐出一口血沫,“但接下来,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德全法师上前为谢十三点穴止血,又喂他服下一颗丹药。
吕叔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此地不宜久留,睚眦王随时可能追来。”
话音未落,远处已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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