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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铃没继续说下去。
但林昨风也明白她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江屿出这样的举动很不正常,不仅仅是想帮自己了。
“前几天他在你家住……你们关系还好?”
林昨风想了想这几天的相处,很平静,看不出来江屿出有什么异常。
“还……行。”他回道。
向铃蹙眉:“这更不对劲吧?他帮了你所以你选择照顾他这听着的确合理,但是如果是一般的朋友能做的就是出点钱,关系好的可能打打笑笑就过去了,但你们这样处在一室之内却毫不商量就帮你发了个微博……我觉得有问题。”
“什么问题?”林昨风把自己困住了,他看不清楚江屿出所有的举动和情绪,但是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处在这张巨大的雾网里。
向铃只是摇头:“你们的事我本来就不知道,只是说出了我现在的看法。站在我的立场我觉得他只是单纯地想让你少遭些罪,对他没什么好处。”
林昨风垂眼。
只听她继续:“我那天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那个时候我正在带一个演员,陪她参加一个演技综艺的通告,某天听到一个导演说什么江屿出挺可惜的,说不定能够更火。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你们出道综艺的那个导演,而且我也并不关注歌手,也就没当回事,现在想想……当初你们的那个综艺可能有点问题。”
林昨风不是没怀疑过当年的投票环节有暗箱操作,但是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一起,只能按照节目组的大方向走,这么多年了对于那个结果也就淡了。
“是排名问题吗?”
“不尽然。”向铃说:“现在无论是选秀综艺还是别的什么,都免不了偷梁换柱,大家也都心照不宣。你们那个时候还没这么明显,但是即使江屿出当年被压了,也找不到证据。更何况这都是猜测。”
林昨风攥紧手心,梗了下:“也就是说他其实不是第二名?”
向铃:“我不知道,还有,我就是突然想到了跟你提一嘴,这么久了谁还管这个?”
“不对就是不对。”林昨风语气严肃:“名次该是他的就应该是他的,为什么大家都要装做不知道呢?”
向铃觉得他的情绪比刚才自己被骂了还大,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这件事情只有江屿出才清楚,而且以当年那个第一名的人气来看他未必就使用了别的手段。”她说着忽然想到:“你是觉得你自己的名次也有问题吗?”
林昨风摇头:“我的名次不重要,当年那个情况我已经一两年没密集接触声乐了,就算有问题区别也不大,但是如果江屿出的排名有问题,事情就大了。”
如果当年江屿出是第一名出道的话,不论是资源还是人脉都会在开始的时候容易很多,至少第一年的时候不会那么苦。
“林昨风。”向铃喊道,她很少用全名这么严肃地说话。
“刚才的话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听见,他不提你也不要说,就算他哪天真的和你说了有这回事,那也跟你没关系。”
林昨风的眸颤了颤。
向铃很少用甲方的态度说话,但她也不想自己的艺人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这个圈子,有合作就会有利益受损,等哪天你变得和他一样强大了才有资格打破规则。”
“明白。”
林昨风缓缓道,他很清楚向铃是在帮他考虑,也就和她说的一样,就算江屿出当年的排名真有问题,如今的他也有能力讨回公道。
自己没资格在这里共情。
更何况,他现在和江屿出也没了当年那份情谊。
走出办公室的门,林昨风那颗紧绷着的心依旧悬着,他想知道江屿出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又不敢问。
怕知道了真相后又是重蹈覆辙。
林昨风戴上帽子,回家后看见屋内空无一人,虽然这是常态,可是前几天回来的时候都会有人问一句:回来了?
不过几天竟然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手指还是情不自禁地点进了江屿出的最新微博。
就像几年前那样评论了句:谢谢我的第一个听众。
回忆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节目的初舞台还没有录完,江屿出不禁打了个哈欠。
昏昏欲睡是舞台下所有选手和工作人员的状态,在睡着之际,江屿出的眼睛被什么亮光晃了一下,随后他慢慢地抬眼,看见了台上的少年。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在顶光下看着消瘦无比,像个营养不良的未成年。
黑色的贝雷帽让他的整张脸看着小小的,少年的耳朵上缀了一副红色的琥珀耳钉,瘦弱白皙的脸泛着青涩,但眼神十分冷淡,不会还是个嚣张的不良少年吧?
节目组请来的人还真有意思。
江屿出那点儿残余的睡意瞬间消弭,他对台上的人来了些兴趣。
随后少年拿起话筒,冷着一张稚嫩的脸简短道:“大家好,我叫林昨风,是一个……高中生。”
江屿出眼皮一抬,还真是个未成年?
这时候周围的其他选手也在纷纷议论。
紧接着台上的人就转身走向正中央的钢琴。
少年单薄的身影立在聚光灯下,似乎还能看见灯光下飞舞的灰尘。
和表面看起来的嚣张轻狂不同,他那双可以说是完美无瑕的手在琴键上不断舞动,手臂的肌肉随着发力点的变换一张一弛,整个人看着很平和,那双被雾笼罩的眼睛随着琴声渐起也慢慢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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