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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小地方,杀人犯的儿子,自然跟过街老鼠一样,谁都敬而远之。
江昼捏紧了拳头,抿唇道:“明天……可以吗?”
“明天又明天,每次都是明天,你爸杀了人,谁愿意租给你们?你赶紧走,这三个月房租不要你的了,赶紧走。”房东呸了一声,骂骂咧咧的,“给你两个小时,再不走,我就把你东西全部丢出去。”
再不走就是他不识趣了。
江昼面无表情地点了头,“好。”
他用一个行李箱,把自己东西装了进去。他爸不管他,所以他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个行李箱就能装完。不过半小时,他就收好了东西,把钥匙交给了房东,房东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把门甩上。
江昼碰了一鼻子灰。
夜色已晚,他拖着行李箱,茫然然地站在街尾。旁边是一家鱼肉店,刺鼻的鱼腥味翻涌着卷席而来,他不适应地皱了下鼻子,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寒冬腊月,江昼手指骨冻得生疼,他找了个屋檐蹲下来避风,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去处。
他爸真是个畜牲,畏罪潜逃,还把家里全部钱带走,一块钱都没给他留下,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
江昼扯着嘴角,自嘲地笑了一声。拿出手机,在寥寥无几的几个联系人里挑选,始终选不出一个愿意收留他的人。
看来明天的新闻头条是他的死亡讯息了。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去,校服都没办法御寒了,江昼打了个哆嗦,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自行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一声铃响,把江昼从困意中拉出来。他抬起脑袋,呼吸变成白烟,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是褚荀。
褚荀骑了一辆很酷的黑白配色公路车,身上还穿着校服。同样是校服,他穿出来就跟专门定制的一样,清俊挺拔,英隽秀气。
路灯昏暗,江昼大半的脸都隐藏在阴暗里,他懒洋洋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褚荀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给你送作业。”
“哈……你跟我有仇?”江昼身子很僵硬,他动了动手指骨,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老子还不够惨?你想跟我打架吗?”
褚荀说:“你今天答应过我,要做作业。言而无信,非君子。”
还君子,他现在连流氓都算不上,他就是个乞丐。
江昼说:“行了大圣人,我用得着你管吗?你觉得我这种人需要做作业吗?”
“你是哪种人?为什么不用做作业?”褚荀没有生气,琥珀色的瞳孔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幽深,嗓音平静似水,“你上次月考国学32分,年级平均分85,班级平均分92,你拉低了全班乃至全年级的水平。”
“那你多少分?”江昼冷笑,“你那个国学成绩,你有脸说我?”
褚荀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正直:“我考了72分。”
“……你在骄傲什么?”
要说褚荀这个人,成绩好到让人妒嫉,国学成绩接近满分,偏偏国学每次拖累全班后腿。为了不让他偏科,龙折莲强行让他当上了国学课代表,试图让他热爱这个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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