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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并不宽敞的国道上颠簸,两旁是连绵的荔枝林和冒着黑烟的红砖厂。
许哥一边单手把着方向盘,一边慢条斯理地跟我们讲着道滘的典故,从杜氏祠堂的荣耀讲到道滘大坟的悲壮。
他书读得多,嗓音又低沉磁性,枯燥的历史在他口中变成生动的画卷,活灵活现地在我们面前展开。
赵明雪坐在副驾,侧着头,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爱慕。
夏芸在后座也听得入神。
她现在也看书,尤其很喜欢读历史。
偶尔插一两句话,提出的问题总能得到答案。
一来二去,看许哥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崇拜。
“许哥,你懂得真多。阿闯平时带我出门,除了吃大排档就是看电影,一问三不知。”夏芸半开玩笑地抱怨了一句,顺势往我怀里靠了靠。
许穆语声依旧温和“阿闯那是大智若愚。明雪以前也夸我知识渊博,现在却总嫌我掉书袋。”
赵明雪在一旁轻轻拍了他一下“胡说,我什么时候嫌过你……”
车内一片欢声笑语,我却没有加入进去。低下头,看到夏芸冲我眨了眨眼,像是在说——
“老公,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
前一晚和许哥定好今天的行程后,我压在夏芸身上疯了似地要了她三回,射到整个人都要虚脱才睡过去。
可此刻看着她的眼神,我那本该空空如也的小腹,竟然又隐隐升起了一团火焰。
……
到了古镇,许哥领着我们穿行在狭窄的石板路上。
那会儿的道滘街道两旁还没有那么多商铺,河道里还有洗菜的阿婆,空气里飘着咸鱼和陈皮的味道。
我们在河边的一家老字号坐下,一人捧着一只热腾腾的裹蒸粽。
“尝尝。粽子心得趁热吃才有味道。”许哥拿筷子分了一块给夏芸,动作自然。
夏芸谢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口。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白皙的颈根在那儿微微起伏。
吃到一半,我肚子忽然有点不舒服,于是便离席去了趟店外的卫生间。
洗完手出来,我一眼就看到了赵明雪,她不知什么时候也离了席,一个人站在石栏旁,静静盯着水面出神。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包厢木门。没有急着回去,反而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赵明雪身后。
“赵老师,怎么也出来了?”
她转过头,看到是我,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屋里粽子味太重,有点闷。”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河面,“张闯,你说这河水流得这么急,它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吗?”
我走到她身边,手撑在冰凉的石栏上“水哪知道去哪儿,还不都是被两岸的河堤推着走。”
赵明雪侧过脸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那你是那道堤,还是河里的水?”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赵明雪也笑笑没有追问,转而道“你家夏芸真漂亮。许穆平时很少这么有耐心地跟人讲故事,他今天心情很好。”
我干咳一声“许哥懂得多,夏芸挺崇拜他的。”
“女人是慕强的生物,崇拜往往是危险的开始。”
她这话讲的有些意味深长,我下意识往包厢看了眼。
“担心了?”赵明雪轻笑一声,“放心,许穆他很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才会让大家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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