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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一如既往。
吃饭、约会、睡觉、放空。
不过,祁羽发现谢墨余好像在背着他悄悄忙一件事。
两个人不黏糊在一起的时候,谢墨余总说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进书房里打电话,但祁羽经过时隐约听见几句,语气相当客气,不像在和共事的工作人员说话。
有时,他们和以前一样,在客厅分座,安静地各做各的事情。
祁羽收到了组织的新任命,从东南林区的临时负责人转正,成了正式的总负责人,总队长,有很多新的手续和文件要处理。敲键盘敲累了,他吩咐谢墨余去冲冰咖啡,谢墨余总是警惕地把电脑息屏关上才去,像怕他看见什么似的。
晚上睡觉,祁羽累得软趴趴地缩在被子里,半梦半醒间,能感受到身边的床垫突然变轻,谢墨余蹑手蹑脚地下床,不一会儿,就传来窸窸窣窣翻动东西的声响。
祁羽隐隐约约猜到要发生的事情。
他没戳穿,看着日子,在心里盘算出发前的这几天里谢墨余会选在哪天开始行动,默默观察着一切,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只是这一等,直到拖着行李箱站在航站楼里,走过安检,祁羽才意识到:他怎么还没等到?
他迷茫地看向谢墨余,谢墨余推着个装了三个大箱子的行李推车,健步如飞,转头对上他的目光,回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表情很正常。
……不,很不正常!
祁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被爱情冲昏头脑,变成个恨嫁的人,顿时起了一整身鸡皮疙瘩。
他怀着复杂的情绪坐上飞机,原本提前下载好的谢墨余主演电影都没心思看,机上的餐食吃了两口,也觉得没什么味道,让空姐撤走了。
幸好,一下飞机,许可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洪亮的高嗓门立即冲淡了他的心情。
“祁哥!欢迎回来!”
他看起来想给祁羽一个热情的熊抱,但余光瞥见谢墨余,动作滞了滞,转而突然展开一条大红横幅,上面书写十个金色大字:
“热烈欢迎祁总莅临指导!”
“……”祁羽扶额,“你从哪里定的?”
许可挠挠头:“嘿嘿,新来的员工有一个就是本国的留子,她对这边比我还熟,认识一个开广告店的华人,就在隔壁城市,做好发过来也就两三天的事!我还一起定了好多……哎不说这个了,先上车吧!”
许可主动从谢墨余手上接过行李,往车后备箱上搬。
祁羽先上车,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
车还是之前那辆,组织虽然有钱了,但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明细也要向赞助方公开,还不至于能奢侈到把还能开的车换掉。
祁羽摸过中控台,想起自己之前就是坐在这里,晕乎乎的被勾起了结合热,伏在谢墨余宽厚的背上,在黑暗中走了半小时的山路,回到木屋里,做了两人重逢后的第一次爱。
他那时候还只想把前男友当做解决结合热的工具人呢!
如此荒唐、草率。
祁羽抬手掩住发烫的脸,从后视镜里去看搬行李箱的两人,发现谢墨余和许可两颗头正凑在一起说话,有种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熟悉感。
他觉得奇怪。还没等他降下车窗出声询问,谢墨余就抬手扣下了后备箱车盖,“砰”的一声,紧接着拉开车门,许可挤进了驾驶座,说:“哥,哥夫,你们把座椅调低休息一下吧,放心,我开车特别稳!”
谢墨余很有礼貌地说:“谢谢。”
祁羽狐疑地在他们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发现各自神情都很正常,暂且把心里的疑惑按下,揉揉眼睛,靠着座椅背打起盹来,中途有一搭没一搭地看沿途的风景。
比起上次离开时,山地的颜色更绿更深了,天也更蓝。进入深春,路基边上的野花开得正盛,颜色艳丽,风一吹,卷起一阵淡淡的花草香气。
他们离开中心城市,往山区行驶,中途路过几个小镇,谢墨余让许可在其中一间花店前停车,下去了很久,给祁羽捧回来一簇五彩明丽的花束。主花是两朵浅蓝色的百合花,清新肆意地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喜欢吗?”谢墨余期待地问。
祁羽凑近,深嗅一口,点点头。
“那就好。”谢墨余低下头,悄悄在手机里打下几个字。
又一个小时后,许可踩下刹车,拉好手刹,开心地宣布:“咱们到了,下车,搬行李!”
祁羽和谢墨余一共四个箱子,其中一个装的是谢墨余提前分好要带去A国的东西,不用搬,剩下的,谢墨余作为哨兵轻松提起两个,祁羽和体质瘦弱的许可一起抬一个,也没怎么费力,就到达了木屋。
两个新来的员工已经提前在门口伸长脖子等候着他们了,两个女孩拘谨又热情地迎他们进门,递上热茶,目光在祁羽和谢墨余的脸上转啊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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