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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铃似的清脆笑声渐渐远去,庄宓收回视线,看着朱聿黑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好笑道:“我没事。”的确是太久没有喝酒了,才喝了两杯就有些醺醺然。
但这种感觉并不坏,她觉得很自在,很舒服。
朱聿看着她对着自己笑,面色缓和了些,扭头睨了一眼玉荷:“解酒汤怎么还没端上来?去催。”
玉荷想起三年前娘娘酒醉的那一幕,心里一抖,连忙应下,转身去了。
“那支军队……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那些训练有素的女兵,还有城郊的八千军士,都不是月余就能筹齐的。
夜风徐来,将她身上沾染了些许酒意的幽馥香气送至他面前,拨动他眼睫,有些许的痒意传来,催生一阵躁动。
庭下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朱聿再急切,也不可能把想做的事儿摆在明面上。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可供人一笑的玩物。
“三年前。”早该送出去的。
他语气平淡,庄宓抬起眼,用视线仔仔细细地临摹着他脸庞上的每一寸线条与神态:“三年前……为什么想到送这个给我?”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醺然的醉意,朱聿忍住想要捏她脸的冲动,散漫道:“想送就送了,怎么,你觉得我送不起?”
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讨嫌。
一阵窸窣声响起,朱聿精准捉住那只绕到他身后的手,额角青筋微跳:“……就不该让你喝酒。”
还说自己没事?都干得出众目睽睽之下拧他那儿的事了。
庄宓哼了一声:“除了这个,你还瞒着我做了什么?”
朱聿大脑飞速运转着,漫不经心道;“有吗?我不记得了。”
“骗子。”
她嘟哝出声,在朱聿略有些惊讶的视线中捧起他的手,有些发烫的面颊贴在他掌心,轻轻地蹭。
她竟然有些想念从前冷玉一样的触感。
“你身上怎么突然变烫了?”朱聿从前的体温低得不像是正常人,即便拥着厚厚的被褥,底下又摆着薰笼,他身上也如霜雪一般冷得刺骨。
现在她感受到的却是一阵蓬勃的热意,烘得她面上绯意愈重。
他性格与从前相比,变化极大,身上的温度却也跟着变了。
“你通人性的代价这么大么……”
她唇边溢出的话音有些模糊,朱聿微微倾身去听,又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话里是什么意思,眼皮登时不合时宜地跳了跳。
“你就仗着我现在奈何不了你,是不是?”
庄宓听着他没好气的话,却是笑了,面颊隆起一阵丰盈的曲线,软软地贴在他掌心。
朱聿闭了闭眼。
要命。
他想,要是现在天上降下一道惊雷,把那些碍事的人统统劈走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明天见~
第53章
“可以的。”
她忽然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泛着绯意的面颊仍贴在他掌心间,话音落下的一刹,朱聿敏锐地察觉到掌心那块儿感知到的温度又上升了些,他倏然间明白了她是在回应什么。
他阖上双眸,复又睁开眼,她仍然软绵绵地贴着他的手,发髻上垂下的珍珠步摇掠过他的手腕,被肌理下急如擂鼓的脉搏震得波动出一道道曼丽的珠晖。
“……该不会等你酒醒了之后就反悔吧?”朱聿低声道,“是你脑子不清醒之下做的决定,还是被那些事儿冲昏了头脑,一时头脑发热才答应我的?”
掌心间那阵细腻若瓷的触感离去了。
原本温热的肌理迅速泛起凉意。
她放开了他的手,腰背挺直。
朱聿手指下意识蜷屈,僵在原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执着要握住她手。
庄宓看着他紧抿的唇,还有低垂着也掩盖不了的阴寒戾气,气得又想拧他。
这人平时脾气暴烈倨傲,在感情一事上却完全是反着来的,多疑、不自信、动辄就要把她想得很坏……
庄宓想起从前那些一环套一环的试探,哼笑一声:“陛下真是神机妙算。方才我说的是酒醉之下的糊涂话,您可千万别当真。”
语调讥诮,一双盈盈柔软的眼看也不看他,侧脸冷凝,像一块儿冰。
从她身上吹来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好似周遭的灯烛一夕之间都被扑灭了,天地苍穹间只剩一片茫茫夜色,张牙舞爪地奔向他,没顶而下。
“哦……”他想说,他本来也不抱什么期望,让她不用放在心上,但刚一开口,他才发现喉咙艰涩,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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