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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听老内官提起,庄宓很难捉住心底盘旋已久的那份猜测,并为它正名。
那样暴烈倨傲的人,面对她的时候竟然会感觉到自卑。
庄宓闭了闭眼,抵上他起伏愈发剧烈的胸膛。
听她说完,朱聿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半晌没说话。
庄宓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被他一只手罩住了头,又摁了回去。
“……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下去,却再没有刚刚横冲直撞的戾气劲儿,像一朵温吞的云,不疾不徐地擦过她耳畔、心尖。
世俗意义上的皇后,的确应该为他统领内外朝命妇,管理宫闱,以正天子之威。
但“我分享与你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不需要你回报什么,你懂么?”
庄宓伸出手,抱紧了他劲瘦紧实的腰,声音听着有些瓮声瓮气的:“我当然明白。”
“但我就是想对你好一点,不行吗?”她脸埋在他怀里,溢出的话音有些模糊,但一字一句,十分坚定。
朱聿挑眉。
她露在外面的耳朵像是被石榴花染透了,红艳艳的。
“果真?”
感觉到她在小幅度地点头,朱聿眼里的笑意倏然绽开,伸手捻着她发烫的耳垂,意有所指:“那食盒里只有蛋黄酥饼,吃着发噎怎么办?”
庄宓下意识道:“那儿有茶水……”
触及他意味深长的视线时,她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翻身就要跳下床去。
腰间横过一只手,稳稳地把她拉了回去。
“唔,我想喝点儿甜的。”
男人眉眼浓烈,眸光深邃,语气却十分礼貌:“你无需动,我自己来便是。”
庄宓咬着唇,慌乱之下只能紧紧攥着身下铺着的丝缎垫子。
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丝缎的料子那么凉?
却还有比身下丝缎更凉、也更灵敏的东西袭上她。
庄宓下意识捂住嘴,不让自己漏出一丝半点儿的奇怪声响。
浮浮沉沉间,她气急败坏地想,朱聿一定是故意的!
为什么现在旁的地方都与常人无异,温温热热,唇舌却一如往昔,轻轻印上去,就带着带着让人止不住发颤的凉意?
唇舌再往碗沿一卷,就能盛出更多的、盈着牛乳冻一般甜蜜芬芳的汁水。
昏沉中,她感觉到自己紧紧攥着的手被人打开了。
随即他覆了上来。十指紧扣,贴得极紧,小气到连一丝喘息的缝隙都不肯给她留下。
庄宓嘟哝道:“我后悔了……”
吃饱喝足心情大好的朱聿凑上前去:“什么?”
庄宓抬起软绵绵的手腕,朱聿会意地把脸凑过去,却没等到她的奖励。
察觉到他有些遗憾的视线,庄宓费劲儿地翻了个身,暗暗咬牙。
明明都没有到最后……她居然还是……
看来得将朱危月提到的那件事提上日程了。
……
庄宓与朱危月相约着骑了几日马,眼看着到了各家官眷入宫的日子,众人坐在彩纱围帐下,言笑晏晏,气氛正和乐,却隐隐听到一阵暴怒的咆哮声。
众人心神一震,下意识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紫宸殿。
谁又惹得那尊煞神发怒了?——
作者有话说:人果然不能立flag……我短小我忏悔[可怜]
第55章
太极殿内,一片死寂。
庭下齐刷刷跪了一片,众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口里麻木地重复着‘陛下息怒’的话。
朱聿站在御座前,面色铁青,挺峻巍峨的身体默然立在原地,如同一座将要倾倒的山,沉沉地悬在众人头顶上,压得人头皮发麻,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生怕他下一刻又要暴起发怒。
“秦简。”
被那道冰寒声音点到名字的秦简苦着脸,捧着笏板膝行上前:“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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