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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悄然炸响,带着水花迸溅的声音,一下就打破了满院的静谧。
端端疑惑地抬头望天,打雷了?
庄宓的心却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了起来,她的视线下意识地、急切地飘向院外,最终落在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峻拔身影上。
他撑着伞,但仍有连线似的雨珠从伞边滑落,洇湿了他身上的衣裳,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瞳却清明依旧,半点儿没有被水雾遮挡。
四目相对,他眼中含着的思念与渴慕顷刻间喷薄而出,在丝丝清冷的雨幕间如同一阵滚烫岩浆,放肆地滚过她周身。
庄宓立刻别开了脸。
朱聿眼尖地攫住了她细白颈间露出的娇艳绯色,不再犹豫,重重水纹自他脚边荡开,不过眨一眨眼的功夫,庄宓就感觉到那阵久违的、熟悉的悍然气息重又扑向她脖颈。
步上台阶,朱聿立刻丢了那把碍事的伞,正要上前,却发现自己身上还是被打湿了大半。
察觉到庄宓的视线轻轻落在他湿透的衣袖上,他浑身一凉,继而一烫,解释道:“我打了伞,只是……”
谁家的伞做得这般小!
按着朱聿的脾气,这点雨根本不放在眼里,径直淋过就是。这次耐着脾气随意找了一把伞撑上,不过是想第一时间就能抱住她。
他满心的懊丧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
虽然一触即分,清浅得像是他一瞬间的幻觉,但鼻间漂浮着的幽馥香气,还有她又故意移开的视线都在告诉他——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朱聿刚刚还阴雨连绵的心瞬间放晴,百花齐放,春色满园。
余光瞥到那人往前走了几步,庄宓连忙叫住他:“诶,你别过来——”
“来不及了。”朱聿紧紧地抱住她,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真实的存在,又很快放开了手,退后一步,在她愤怒的视线中挑了挑眉,嘴角微翘,“待会儿姜汤分你一半?”
笑得很讨打。
庄宓瞪了他一眼,扭过脸去,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冲动。
眼波如醉,香腮晕红,朱聿很想伸手捏一捏。
但他的手太冰了。
耳畔忽然响起太医的话,朱聿眸中笑意微凝,那阵异色很快消失不见,他低下头,看着抓着她阿娘衣角不肯放的小人,眉梢微扬:“不记得我了?”
端端警惕地看着他,不肯开口。
直到朱聿面不改色地喝完整碗姜汤,端端忍不住露出崇拜之色,也顾不上闹别扭了,跟个小肉炮弹似地冲进他怀里,叽叽呱呱地夸他好勇敢,好能干。
“这会儿记得我了?该叫我什么?”
他指腹被瓷碗烫得发红,有微的暖意传来,索性一把捞起女儿,把她往空中抛去。
端端吓得失声尖叫,很快又喜欢上了这阵失重的感觉,哈哈大笑起来:“你是阿耶,是阿耶!”
是会带她飞飞的阿耶!
看着父女俩玩闹,庄宓小口小口地喝着红枣汤,被熏得发红的面颊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知道朱聿一直在偷偷看她,但她没再主动和他说话。
刚刚那个主动的拥抱实在很不应该。
她方才一定是鬼迷心窍了。一定是。
直到端端玩累了又犯困,安顿她睡下之后,屋外雨声渐渐停歇,屋子里只剩下两人交融的呼吸声。
“你。”
朱聿开了口,却迟迟没再继续说下去。
迟疑的神色出现在那张锐利英俊的脸庞上,实在很违和。
庄宓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只当不明白,也不出声,一双柔软的眼静静地看着他。
朱聿在她望来的潋滟眼波中愈发不自在。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
朱聿原本想问的是她记不记得下月初八是什么日子,但又怕问了也是自取其辱。
她怎么可能记得他的生辰。
但一个错神,他竟然把打算最后徐徐图之问出的那句话放在了开头。
摒下那些微妙的心酸、慌乱,朱聿抬起眼,决意将错就错。
不进则退。他自然要做进攻的人。
朱聿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呼吸都在这霎间停滞,等着她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喜欢看点坏脾气卷毛狗在老婆面前忐忑拘谨患得患失的纯爱样……
明天见啦~感谢宝宝萌的营养液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哒[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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