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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宓脚步一顿,倏然回头。
朱聿先前站着的那块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这个疯子!”
庄宓顾不上其他,急地上前查看,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恰好是山崖边缘,往下望去,只见树冠密布,乱石嶙峋,根本看不见他的身影。
“朱聿!”
她着急地叫了好几声,却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山林间回响的声音。
没有他的回应。
庄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脚发麻,下意识地又往前探了探,不死心地想看看那个疯子是不是藏在崖边底下的石洞上骗她。
如果这时候有人站在庄宓后面,就会看到她大半边身子已经探出崖边,摇摇欲坠,只要下一瞬的风刮得大些,她就会掉下去。
一只有力的手稳稳地环住她的腰,把人往里拖了拖。
庄宓险些惊叫出声,知道反应过来那道气息、那只坚实的手臂属于她,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滚开!”
庄宓气得一把推开了他,心头愤怒难消,扬起手就要打他,却察觉到朱聿此时的状态很不对劲。
双眼水润,面带晕红。
……这样的状态出现在他冷峻非常的脸上,很诡异。
其威力不亚于白日见鬼。
在她停顿的间隙里,朱聿猛地将人搂入怀中,他带着几分喜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你果然还是很在意我的,甚至是爱我,对不对?”
庄宓被他勒得咳了几声,脑海中冒出一个猜想——难不成他烧坏脑子了?还是他的旧疾又发作了?
她费劲儿地推开他,伸手想去碰一碰他的额头。朱聿却捉住她探去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他连唇瓣都是烫的。
这下真的不对劲了。
好在朱聿虽然看起来精神十分不正常,但该出力的时候丝毫不含糊,背着庄宓下了山。
等他们从神山下来,天色将将擦黑。
他们运气还算不错,驾着马车走了一会儿,就寻到了一处人家借宿。
招待他们的大娘脸红红的,笑起来很热情,让庄宓想到了从前的金桂婶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她们家里可备了治疗发热的药,大娘疑惑地看过去,她只能指了指站在屋子里,周身压迫感强得快要把屋子掀翻的那个男人,小声道:“我……夫君他有些发热,我怕路上不好寻大夫,先给他吃些药压一压。”
大娘却笑眯眯地道:“你们是偷偷去神山上祈愿了是吧?”
庄宓愣了愣,点头。
“还好你们小俩口命好,没被北国那些兔崽子抓住!”大娘先是感慨一番,而后又道,“那就不是什么病!”
听大娘说起温泉旁那些花,庄宓瞪大了眼睛:“那花里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朱聿默默竖起耳朵。
大娘点头:“那花用我们广兹话来说,是吐真的意思。从前爬上神山请求赐福的男女,心愿完成后总要和心上人一块儿溜达溜达,碰着那花,两个人不知不觉地把什么都说开了,自然就是恩爱的更恩爱,不合适的,那就一拍两散嘛。”
从大娘这儿得到了朱聿发狂的真相,庄宓忍笑,温声谢过大娘。
再回到屋里时,朱聿仍站着。庄宓眼尖地发现,他耳廓红得有些过分。
像是熟透了。
一想到神山赐福背后的真相竟然是会让人迷幻吐真的话,朱聿面上一阵青青白白。
“我决定了。”
他冷不丁出声,庄宓忍着笑看过去:“什么?”
“封山的事作废。那些人想去请求神山赐福,那就去。”
能拆散一对是一对!
……
一路上不管朱聿是如何尴尬,又是如何辗转难眠的,终于再度踏上青州的地界,庄宓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去抱一抱女儿。
她伸手推门的动作僵在原地。听着里面传来拳拳到肉的打斗声,一阵心悸。
不会是什么……贼子分赃不成,现场反目成仇的戏码吧?
和她惊慌的视线对上,朱聿面色一寒,一脚踹开了门。
正在拊掌微笑的朱危月和学着她拍巴掌的端端下意识地看向来人。
庄宓的视线一时间却被院子里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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