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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跃甚至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都没真的认为这句话是从傅闻听嘴里说出来的。
看他边用掌根使劲敲脑袋,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傅闻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开玩笑的,我去住酒店。”
一时间没从“傅闻听刚刚真的说要去他家”和“傅闻听为什么要住酒店”这两个问题里反应过来,谢知跃当场卡壳两秒,生锈已久的大脑久违地开始运转。
迟疑片刻,他选择问出相对更好奇的问题:“你真不回家啊?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
“这和你没关系。”傅闻听目视前方,淡淡道,“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英语抽背吧。”
“……”谢知跃停顿两秒,忽然意识到什么。
反正他爸今晚不在家,如果傅闻听跟他一起回去,那他晚上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抄他作业了吗?
想想明天易祈震惊的表情,谢知跃喜滋滋地一拍手,自认为智商又往上跨越了一个阶层,当即脱口而出:“要不你去我家吧!”
“不要。”傅闻听当机立断地一口拒绝。
谢知跃被他的果断噎了一下,很快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为什么?你住酒店还要花钱,不如去我家,我们还能一起探讨一下学术知识……”
傅闻听斜睨他一眼,谢知跃总感觉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鄙视:“我宁愿去住酒店。”
“而且。”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指出谢知跃心里的小九九,“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撂下这一句,他头也不回地就继续往前走,落在后面的谢知跃愣了一下,忙不迭小跑着追上去:“诶!你等等!”
谢知跃总是怀疑傅闻听以前参加过竞走比赛,否则怎么能次次都走得这么快?
好不容易追上去,眼看他真是铁了心地要去住酒店,谢知跃急得抓耳挠腮,忽然想到什么,脑中灵光一闪,连忙伸手拉住傅闻听的胳膊:“等一下!我有话问你!”
傅闻听不得已停下脚步,侧着身回头看向谢知跃,微微蹙着眉头:“你到底要干什么?”
”未成年不能住酒店!”谢知跃语速极快,敏锐地抓住这一点,“而且就算你成年了……”
谢知跃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他一通:“你带身份证了吗?”
刚准备挣开他的傅闻听动作一顿。
“……”
十分钟后。
谢知跃示意傅闻听看向眼前上了年纪的楼道,难得有些兴奋:“喏,上到六楼就是我家。”
傅闻听一声不吭地板着脸,在他身后跟了一路,估计又在生自己的闷气,闻言才抬头看了一眼。
盯着黑漆漆的楼道,他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什么,突然道:“你爸应该在家吧?我去你家不会有问题吗?”
“嗨。”谢知跃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随口道,“他啊,估计今晚加班不回……”
说到一半,他脚步猛地一顿,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支支吾吾地张了张嘴:“呃……我是说他今晚加班……加班打麻将去了!”
谢知跃连忙拉着他按下电梯的上行键,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他忙着输钱没空回家吧……”
这小区的房子有些年头,灰扑扑的墙皮簌簌落下灰,不少地方已经开裂,露出了后头粗糙的水泥墙。
“叮咚——”
电梯门应声而开,链条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咔咔声,活像一只上了年纪的老公鸡,被掐着脖子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谢知跃拉着傅闻听走进去,电梯感受到二人的重量,跟着沉沉往下一坠,哪怕站定也能归感受到持续摇晃的地面。
“打麻将?”傅闻听微微皱眉,怀疑这电梯的年纪是不是和他一样大,“打麻将也是赌博,他去哪里赌钱?”
谢知跃在电梯按键上按下数字六,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数字含糊其词:“不知道……反正也不会跟我说吧。”
头顶昏暗的灯光闪烁两下,年久失修的电梯抵达六楼,吱吱呀呀地应声而开。谢知跃迫不及待地推着傅闻听往楼道里走:“哎呀,反正今晚他也不回来,就咱们俩,不管他了呗?”
他的吞吞吐吐在傅闻听看来显然又是另一种意味,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甚至都忘了谢知跃拽着他袖子这件事。
一边任由他拉着走,傅闻听抿抿唇,认真道:“他赌博和家暴都是犯法的,你完全有权力去向有关部门举报他这种行为。”
“哈哈哈。”谢知跃敷衍地干笑了几声,连忙糊弄过去,“再说吧再说吧……”
他忙不迭把傅闻听推到家门边上,又手忙脚乱地在书包里找了半天钥匙。
一梯两户的格局,但空间小得可怜,傅闻听看了眼两家的防盗门,甚至都怀疑当他们同时开门的时候会不会撞在一起。
好不容易在书包的角落找出钥匙,谢知跃赶忙开门招呼傅闻听进来,一边弯腰在玄关的鞋柜上翻翻找找,摸索了半天才拽出一双新拖鞋。
傅闻听跟在他身后进来,顺手把防盗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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