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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皎其实是赞同梁弛的话,自古以来弱肉强食,就是这般残忍,可小太子才三岁,哪里懂那么多,对小东西有些天然的保护欲。
谢皎用眼神制止了梁弛,拍着谢徽宁的后背哄道:“乖,不哭了,它也许会藏起来,躲过一劫也说不准。”
谢徽宁吸着鼻子:“真的吗?”
谢皎笑道:“太子的仁心会保佑它化险为夷的,刚刚不就是躲过一劫了。”
谢徽宁显然被哄好了,这才止住哭,谢皎接过裴康安递过来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蛋,谢徽宁看向梁弛,不满地哼了哼。
梁弛刮了一下他的小脸蛋:“你嚷着要逮兔子,你父皇射中兔子,你又反悔,爹爹可什么都没做,怎还生爹爹的气了?”
谢徽宁伸手就要捂他的嘴,气呼呼道:“讨厌!爹爹最讨厌!”
谢皎让他少说两句,梁弛没再逗他,闭了嘴,将谢徽宁送回了寝室。
“早些休息。”
谢徽宁坐到榻上,乖乖点头。
谢皎并未回寝殿,梁弛不知何时让人将马牵了过来,谢皎会意上马,梁弛跟着纵身坐到了他身后,搂住了他的腰,踩着脚蹬,松了松缰绳,那骏马立即跑了起来。
梁弛从身后抱紧了谢皎。
其他人都被留在了原地,这会儿独处,从梁弛回来到现在,二人这一下午都还未说过闲话。
谢皎目视前方,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这次又打算在大雍待多久?”
梁弛:“待到年关再回去。”
身为帝王,谢皎也知除夕前后是最忙的,要祭祀祈福,还要设宴群臣,那几日都不得停歇,规矩繁多,大梁习俗和大雍应是差不多。
谢皎侧身回头看他:“你这大梁皇帝当成甩手掌柜,朕看大梁不如归顺了大雍。”
梁弛笑着吻了吻他的唇,也不离开,鼻尖蹭贴着:“这个怕是要让陛下失望了。”
谢皎:“那你可要注意了,总是这般随心所欲,不管不顾,仔细被人夺了权。”
梁弛:“关心我?”
谢皎:“自作多情。”
梁弛:“口是心非。”
谢皎没搭理他。
梁弛:“我本也不喜在宫里待着,不然也不会在仙灯城和你相遇。”
谢皎:“你当初又为何会出现在仙灯城?”
梁弛不答反问:“你知道大梁的臣子为何会惧怕我吗?”
谢皎对大梁暴君这个称呼有所耳闻,又觉奇怪,即便梁弛不算明君,倒也不至于是暴君,顶多就是浑了些,不至于残暴不仁,“为何?”
梁弛贴到他耳畔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我弑兄,我把我那几个兄弟连带着他们的后代全部除掉了,一个没留。”
大梁的储君之争激烈,一向斗个你死我活,却也不至于如此狠戾,把所有兄弟连同后代都除掉,一点活口不留。
不仅如此,梁弛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清洗朝堂,把拥护另外两个皇子的党派,全部抄家斩首,忤逆他的下场就是拖出去斩了。
梁弛从十四岁就开始领兵打仗,手上鲜血无数,自是有这个威慑力。
谢皎:“……”
梁弛似是回答他那句被人夺权:“即便我不在大梁,他们也根本不敢有异心,我刚开始登基时,四处征战,久不在京,留了暗卫监视这些人,这些官员家中到处都是我的眼线,等我回来又处置一批人,让他们知道府中安排的有我的眼线,却又不知都是谁,他们只会提心吊胆。”
谢皎听他轻描淡写的说这些话,不禁蹙眉。
梁弛笑着抬手给他揉着眉心:“觉得我残暴?担得起暴君之名?还是和你心里爱的赵循之不是一个人?”
谢皎拿开他的手:“谁爱你了?”
“朕也身处天家,储君之争本就如此,你不杀他们,等他们登基之后也会将你除去,成王败寇罢了。”
在官员府中安插眼线,更是制衡之术,这都没什么可指摘的。
梁弛就知道谢皎会这么说,热切地将谢皎抱起,让他与自己面对面骑在马上,再次吻了过去。
谢皎也没推开他,月光撒在了二人的肩上,那马儿不管不顾地往前跑着。
梁弛吮了吮谢皎的下唇:“我想试试在马上。”
谢皎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疑惑地抬眸看他,梁弛心里三分想立即变成十分想,非常想。
谢皎对上他眸中炙热,后知后觉他话中的意思,瞪了他一眼:“你休想!”
不要脸的玩意!
他不要脸,谢皎还要脸。
梁弛也知现下时机不对,遗憾作罢:“以后有机会,只有你我二人时试试。”
谢皎没理他,想都不要想。
梁弛拉着缰绳,调转马头,往回走去,马儿慢吞吞,梁弛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谢皎。
谢皎觉得烦,不准他再亲,“你还是没说为何会去仙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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