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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印象。”
似乎是有这么一对老人,每次看见了他,都掏出一大堆好吃的将他的口袋塞得鼓鼓囊囊的,于是,爸爸妈妈总是担心他糖吃得太多牙齿会坏。
看来已经记不大清。
应星低声补充着:“他们……很幸运,在那些孽物进犯之前便已经寿终正寝了。”
阿公因一场病痛先走的,阿嬷紧随其后,中间隔了不过一月,刚好躲过了孽物来犯。
应星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前常去摸鱼捉虾的小溪,那只可会捉鱼的大黄还有印象吗,祂还帮我们家捉过老鼠……”
他小时候,与平常孩子其实没什么区别,那份天资聪颖在那个稍显落后的星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顶多到哪都能听到跟人家应星多学习学习,别整天玩。
可实际上,他也整天都在玩,书上的东西都太简单了,看一眼就会了。
刃将脸往被子缩了缩,金红的烛瞳颇有些无奈,应星这家伙自顾自地说什么……这些无关紧要的记忆,他早都记不清了。
还有,他为什么要记住一条狗,就算那条狗帮妈妈抓过老鼠也不行。
终于,絮絮叨叨又持续了一阵,刃终于忍不住出声:“应星,你是无聊到准备把小时候的事重新讲一遍吗。”
应星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说了好多,这个世界上,能跟他一起怀念那段无忧无虑时光的,也唯有自己了。
那双明显鲜活了许多的金红烛瞳,他并没有从其中看出不耐烦:“我想我多说一点,你或许能多记起一点。”
除去某些敏感人物,他们能共享的快乐时光只有这么多了。
“……”刃视线微移,似乎有些不自在,“我记得我们是在谈论你的噩梦。”
结果刚开了个头,说起爸爸妈妈,就变成回忆往昔了。
应星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下后,继续开口:“……说是噩梦,后来我反应过来应该是梦到了一部分你曾经的经历。”
初时的微愣后,刃面无表情地回答:“那确实足够糟糕,都梦见了什么。”
或许是同一个人的特殊联系,或者是某位星神的把戏,对于应星梦到自己这件事,刃并不意外。
应星回忆着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中的信息,被束缚在阴暗的囚笼……被剑首大人千刀万剐……如流浪的野人一般茹毛饮血……被丹恒反杀的无数次……
那些画面大多只有一瞬,目光触及的那一刻他身上都有些幻痛,但拼拼凑凑,也以足够。
难怪他会疯的这么厉害,早知道白日的时候锤丹枫就应该锤得更重一点。
梦醒之后,应星就萌发出一种想要见到另一个自己的强烈的意愿。
太苦了,苦到他想抱抱另一个自己。
最后,应星只是含糊其词:“毕竟是梦,这会儿我大部分都记不清了。”
唯一的小幸运是,这场还是有一些光亮的记忆碎片,百冶大炼他做的那场梦,梦中那些模糊的面容,终于能对上号了。
说谎!
刃看着无意识侧头的工匠,一眼就判断出来。
应星心虚,但是强作镇定:“嗯……不过我记得梦中有位紫发的小姐跟你的关系似乎很特殊?”
这话可能有点歧义,但他是真的好奇,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但任谁都能看出两人关系的特殊。
刃嗤笑一声,满足了应星的好奇心,带着一丝恶趣味开口:“她是卡芙卡……你也认识,哼,你素未谋面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咳咳咳。”应星好悬一口气没上来,哭笑不得地猜到了答案,“她就是穹经常挂嘴上的妈妈!”
他该说,除了都好看以外,毫无……母子相。
如此优雅知性的女性,为什么会养出一只爱翻垃圾桶的小浣熊。
刃嗤笑一声:“那小子情况特殊,都是胡乱认的,你可别真的以为自己是他二舅。”
卡芙卡对此倒是非常受用,偶尔还会来上一句孩他二舅,这次的任务就拜托你了。
“穹挺可爱的。”应星为自己的便宜侄子发言,“若是我的亲侄子也不错。”
刃毫不留情地戳穿:“是因为他送了你一份大礼的缘故吧。”
应星目移:“确有这部分的原因在,但并非全部……你还没说你跟卡芙卡的关系。”
“同事。”刃的回答很简单,“她的言灵可以控制我的魔阴身,很有用。”
能控制魔阴身的能力,这对仙舟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那另外几位同事,应该也都是身怀绝技之人了。
应星愈发好奇了:“离开仙舟后,你是加入了什么组织吗?”
刃盯了应星看了许久,幽幽开口:“你今天的问题,似乎格外的多。”
不过,也无所谓了。
毕竟,他与饮月所犯下的罪孽,很快就会揭晓。
应星说的那段童年时光,对他而言,大部分都已经模糊的面目全非,就连能记住父母的样子,也是因为最后的离别足够刻骨铭心,第一次品尝到名为绝望的滋味才留下的。
成为星核猎手,拾起重新为人的身份,对比其他的经历,已经算得上正常了。
应星朝着被子里缩了缩,好吧,今天的酥酥已经好交流到像个假酥了,甚至没有一开始把他从床上踹下去,但这种好事果然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的。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星核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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