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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场外观众只剩下尖叫。
闻星泽几乎脱力,汗珠贴着额角滚落,喘息有些急促。他想要转身去看迟晏,但不知为何,一直有些奇怪的顾虑攥住了她的心脏。
紧接着,闻星泽听见了脚步声。
军靴踩在潮湿泥泞的地面上,隐约作响。
闻星泽的子弹早就打完了,只剩下一把匕首掉在悬崖边。闻星泽不得不去捡,不然等会还要接着打架的话,他只能喷火了。
闻星泽俯身去摸匕首,血珠从颊边淌过,顺着白皙的耳根、淡蓝的血管隐没进领口。
身后那人眉心瞬间蹙起。
“你……”
那声音很低,冷冽中还带着一些哑。
“先别开枪,别开枪,这样是胜之不武,”迫于形势,闻星泽再次委委屈屈地抱头蹲下,“等我捡一下武器,马上就——”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话音未落,闻星泽脚下那块岩石突然松动。
后面就是万丈深渊与寒潭,闻星泽来不及反应,连人带匕首一起迅速下坠!
闻星泽:“……”
观众:“……”
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紧紧拎住闻星泽的领子。
身着军服的君主冷着脸,在半空中一手将闻星泽扣进怀里,另一手握住匕首。锋利的匕首深深嵌进悬崖岩体中,划出一道狰狞的裂痕,下落的速度终于逐渐减缓,最后,他们终于悬停。
观众们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
闻星泽:“……呃……”
他和迟晏对视。
还打吗?
现在这情况好像也不能打了,如果不动用其他力量,两个人的弹药也差不多告罄了,而且这下面就是寒潭。赛场是完全真实建模的,这么高空掉下去,应该再睁眼时就是复活点了。
闻星泽看着迟晏,一时间忽然像有点不认识他了一样,一时间又像是时间忽然与数年前游戏里的场景重叠:
荒星,任务,凶兽,大片冒着火星的焦土……倒提长剑,散漫擦拭剑上血迹的男人。
也许因为在那个世界,或者无论哪个世界,展现在他面前的迟晏永远是沉默、板正、温存的,他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就像一个最完美的纸折成的人。
在闻星泽面前,一点血腥味都不会露出来。
但闻星泽其实是很想见见的,真正的迟晏。他这样喜欢的这个人,在无暇又冰凉的面具下面,是怎么样的血肉,又藏着怎样的缺陷、柔软、疯狂。
闻星泽和迟晏对视,实话实说:“我好像刚认识你,又好像不认识你了。”
一秒。
两秒。
……三秒后,君主单边眉梢忽然微抬了抬。
是一个有些纵容,又有些懒散的表情。闻星泽是熟悉他的,大多数时候都很严肃板正的迟先生,刚睡醒、或者想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时,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紧接着。
在几百亿观众的注视下,闻星泽眼睁睁看着迟晏,松开了握住匕首的手。
闻星泽:“?”
观众:“???”
他们向万丈深渊迅速坠落。
……闻星泽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乌托邦的君主一直被定义为独裁者。
“不认识吗?”他叫了闻星泽的名字,低声说,“闻星泽,我是你的未婚夫。”
但你还没跟我求过婚!闻星泽很想反驳这个结论,但是他没能得到恰当的机会。
因为,就在这像永无尽头的深渊,就在闻星泽彻底被氧气和不断略过身侧的风裹挟着、无所攀附的此时此刻——
这位不讲道理的独裁者垂下眼,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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