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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朱翠儿忽闪着两个杏眼,急切道。
李见心倒是被她这么干净利落的回应惊得又确认一遍。“你,听清楚了?要把伤处刮掉……”
“我愿意!阁主的好心我不会辜负的。就是……就是药一定很贵吧。我,我可能还不起钱。”朱翠儿眼中蓄起泪水。她怎么能辜负阁主的好意?不过是……挂掉伤处罢了,她不怕的!痛能有那些人烙伤她脸时痛么?
女孩捧住水杯的手不自觉攥紧,显然是在克制恐惧。
李见心暗自细细打量了女孩一番,在对方真诚热烈的目光迎上她时,避开了视线。“财帛之事你不用担心。既然你能接受,就让苏鑫和你商量何时治疗吧。”
朱翠儿暗想,江映红说阁主可怕啊严苛啊什么的,果然是假话。江师姐是笨蛋才看不见阁主有多温柔和善。
朱翠儿眼中的感激几乎烫伤李见心。
她周身的冰寒之气又深重了一分,整个人像一块拒绝被阳光融化的坚冰。站起身踱步到床边,冷淡道:“行了,你退下吧。”
朱翠儿生涩地行礼。她不要道谢啦!讲出来太轻了。她会好好学剑,好好做一个玄月宫门徒。最好能走到阁主身边帮她做事。
少女退到门外敲敲脑袋。自己剑都不会握呢,可不能眼睛长在头顶上。
李见心感知过人。朱翠儿略显娇憨的动作她自然不会错过,微微勾起嘴角又很快压下。
少女纯粹的眼神令她慌乱。面对刀光剑影从不退缩的她,居然想要躲开这种眼神。
为什么要那样看着她?难道她看起来很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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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琼英轻抚身下人光滑细腻的肌肤。
不一样。
同样是白皙细腻的,但李见心因为常年修习武道,皮肤下的肌肉骨骼饱满结实。而这个第一美人,真和面捏成似的,从内到外都软绵绵,脆弱到承受不了她一指。
殿中的香比上次来时淡了很多。华琼英问道:“怎么点得没有之前多?宫中用度不会缺了你的。”莫不是有人苛待这娇滴滴的美人了?华琼英有些不悦。她喜欢这些“摆件”都被体贴地“擦拭”照料,这样她取用时都在最好的状态。
没有人喜欢拿起花瓶,却摸了一手灰尘。
“禀宫主,妾想屋子里还是淡雅点好,总点那么香,容易熏着人。”
华琼英直觉她在编谎话。
她每天都要听到很多谎话。为了奉承,为了贪功,为了推诿,为了构陷,为了掩饰过错……太多太多。但她不会去逼出每一个真相,无伤大雅的谎言不值得她费那个心力。
华琼英勾起唇。除了李见心。她的欺骗,哪怕是再小的都会令自己不悦。而自己总会在李见心令自己不悦后索取满意的补偿。
华琼英觉得自己是李见心仁慈的拥有者。她能对一些小的躲闪视而不见,或者只是用语言的刀浅浅剖开好妹妹那颗心,不至于使她崩溃,留下一点伤痕就好。
“嗯。这种事你随便做主。”
赵若淑娇声应承。
那日死里逃生,她明白了一件事。宫主不在乎她。
宫主待她谦和,是。但是她待所有人都是这般。她对大多数人都一视同仁,但这种视他人如一恐怕包含了一直可怕的漠视。
赵若淑那日回到房中,简直冷到了骨子里。这种冷不止来自于两位顶尖剑客的剑意,更多来自于她意识到,她的性命不足以使宫主停下练剑。
明明可以停止的,但是宫主没有。恐怕,在宫主眼里她就和花园里的石头一般廉价。坏了,破损了,也就随它去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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