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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爻该不会骗他才对,若他想,之前自己受制于他的时候他早就动手了,又何故让他蹦跶了这么长时间呢?
秦天坐在火堆旁托腮沉思着今日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心中更加确信了崔爻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肠。
心中暗暗警醒自己,等他为父亲翻了案子,他就跑得远远的。
他可没忘记,自己今日差点趁他病,要了他命。
还是见好就收,早早逃命好一些。
在心里确定好自己的计划之后,秦天便也放下了心,看起了这周身华贵,气度悠然与破庙格格不入的二人。
只见卫长遥正拿着一只兔腿慢慢悠悠地啃着,动作悠然,倒像是来游玩而不是被困于此地。
秦天看得心中啧啧称奇,早已经忘记了是卫长遥给了他一砖头,还将他给捆了起来的事情。
心里觉得这崇徽公主一点儿也不像其他人口中所言的那样是个木头公主,反而潇洒的很。
只是看着看着便觉得自己脖子越来越凉,后背也有一阵冷风吹过似的。
秦天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抬手紧了紧衣裳,更往火堆靠近了一些,眼睛还是悄悄瞅着卫长遥。
“秦公子的一双眼睛莫不是不想要了?”
淡漠透骨的嗓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秦天被惊得哆嗦了一下。
他咽了咽口水,僵着身子将头转向崔爻,只见他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锁着他,手中还把玩着那柄泛着银芒的长刀。
他坐得极为端正,上半生挺得很直,此刻正拿着一块布料擦拭着长刀,刀柄微转,银白色的寒光自他白皙瘦削的脸上一闪而过,看得秦天心惊胆战。
秦天像是冻在那儿了,只觉得寒冬的凛冽大雪裹挟着飓风扑面而来,他一时之间忘记了躲避,浑身发冷。
“怎么了?”
一道柔和温婉的声音使得原本凝滞的空气解了冻。
秦天突然回过神来,身上温热的血液流转全身,他悄悄出了一口气,将头转了回去,双手端正地放在膝头,眼神直视前方,正襟危坐起来。
心中不住叹息着。
天知道,他可是一点儿亵渎之心都没起,这崔爻真是……
唉……
“怎么了,大人?”
卫长遥抬头看了看秦天与崔爻,发现秦天一脸正经,一副凝重的样子,不知又怎么了。
再一看崔爻,他手里拿着刀,一双浓眉下的墨眸如寒潭一般静静看着秦天,苍白的唇角却微微提起,带着笑意的睨着秦天,瞳孔深处却是浓浓的警告之色。
她有些好奇地再度问出了声。
只见崔爻目光流转过来,顷刻之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神色,仿佛刚刚她所见皆是幻象,卫长遥抿了抿唇,执拗地看着想要粉饰太平的崔爻。
破庙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外面呼呼的风声还有火堆劈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最后,还是崔爻开口了。
他一双浓墨般的眸子注视着卫长遥,微白的唇角动了动,原本沙哑的声音因为喝了些水的缘故,此刻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清越。
“回殿下,火有些小了,可臣够不到,因此臣刚刚在与秦公子说笑呢。”
“好叫他再添些柴。”
卫长遥闻言点了点头,再看崔爻穿得单薄的样子还有泛白的唇瓣就觉得有些碍眼了,毕竟,他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
而他又一向倔强不言语,许是怕麻烦她才那样对秦天说话的。
这么想着,卫长遥的心里又多了几分自责。
“你冷?”
她一双明媚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真挚关心,盈盈望向崔爻,轻声询问着。
崔爻一时愣住,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神亦不敢对上卫长遥那双真诚的眼睛,好一会儿之后才顿顿地点了头,答道:“……是。”
崔爻答完之后便静静看着卫长遥的反应。
她会不会发现自己骗了她?又或者,她从未信过他?
崔爻心里一遍一遍地问着自己,眼神沾着卫长遥,不肯离开。
只见她听到了他肯定的回答之后,便提着裙角站了起来,走到火堆旁,拿起一小捆柴火,往火堆里添。
许是不熟练,卷起的火舌舔上了她细软的掌心,而她却只是皱了皱眉,动作停了一下,之后又忍着灼痛将柴火给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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