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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冷热交替的缘故,程映微回到宿舍便觉得头疼脑热,喉咙也一阵酸痛。
她快速冲了个热水澡,又泡了感冒灵服下。药物发散,很快便来了困意。
次日上午没课,程映微本想好好睡个懒觉,结果叫醒她的不是闹钟,而是宋丞的电话。
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她瞟了眼手机,按了接听。许是感冒的缘故,嗓音有些发虚,还夹带着浓浓的鼻音:“怎么这么早打过来?”
宋丞的精神状态与她截然相反,即便刻意压低了声音,也掩藏不住内心喜悦:“映微,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提前结束这边的项目,回到京州实习了。”
程映微轻轻“嗯”了声,大脑尚未完全清醒。懵怔片刻,忽地意识到什么,猛然坐起身,“你说什么?”
“宝贝,是这样的,我在这边的表现受到领导称赞,决定把我借调到京州总部试用一个月,若是年底通过了考核,人事部会替我保留岗位,等答辩结束拿到毕业证就可以直接过来任职了。”
宋丞解释得相当明了,语气也轻快。
电话那头却是一片安静。
程映微紧攥着手机,许久不吱声。
察觉到异样,宋丞轻唤了句:“映微,你怎么不说话?”
程映微回过神,掩饰住心口那丝慌乱,尽量镇定地开口:“哦,那是好事啊。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这两天办理交接,下周一就回。”宋丞笑着说,“宝贝,我真的好想你,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你。”
听着他轻松愉悦的语气,程映微怎么也笑不出来。
那天在廖问今的车上,她还以为他打给朋友的那通电话是在闹着玩。
如他那般的豪门公子、商界精英,费尽心思接近她,不过是图她一时新鲜,又怎么会真的为了她大动干戈?
程映微原本没太将这事放在心上,心想等廖问今那股新鲜劲散去,大概就不会再揪着她不放了。
可她没想到,他是来真的。
将宋丞调回京市入职,然后呢?难道真的如他所言,让她和宋丞提分手吗?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后来宋丞又兴奋地与她说了什么,程映微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而宋丞始终沉浸在调岗的喜悦里,直至电话挂断也没发觉她的不对劲。
整整一天的时间,程映微一直心不在焉。她心里万分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宋丞这其中的原因,让他主动放弃这次调任机会?
若告诉他事情真相,他怕是会大受打击,他们的感情也将面临信任危机,很快走向终点。
廖问今这一通骚操作,看似成全了宋丞,实则是将她架在火上烤,以宋丞的事业前景作为筹码,逼她主动提分手。
她实在想不通。
看似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内心怎么能够如此阴谲狡诈?
次日去pub兼职的时候,程映微特意绕了道从后门走,生怕遇见那个人。
在后台打了上班卡,她隔着走廊偷偷朝大厅里瞟了眼,好在今日廖问今并没有出现。
她短暂地松了口气,在心里思索是否应该辞去这份兼职,再另找一份新工作。
晚上工作结束,程映微找到吴恙,与她诉说了自己的苦恼。
吴恙听后微微挑了挑眉:“你刚才说,廖先生希望你从这里辞职,去给他妹妹当钢琴家教?”
“是。”程映微点点头,又说,“但我已经拒绝了。”
“为什么呢?”吴恙看着她,眉眼温和,刻意放慢了语速,“映微,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很难遇到一个贵人。”
“若是有向上爬的机会,便要牢牢把握住才好,千万不要等到日后追悔莫及。”
吴恙说得委婉且隐晦。
程映微听懂了她的劝诫,却不敢苟同:“所以,您觉得我应该接受廖先生的提议?”
“映微,你还太年轻,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够全面。”吴恙说,“有时候你不妨换个角度看问题,仔细想想,以廖总的身份地位,他能给你带来什么,你又能借助他的权势得到什么。”
“当摆在你眼前的难题迎刃而解,你还会在意那一点幼稚的情感纠葛吗?”她握住女孩的手,柔声道,“你愿意为了你的男朋友放弃一份轻松高薪的工作,那他呢?你不妨去试探一下,他是否愿意为了你,舍弃掉那个从天而降的转正机会?”
说到这,吴恙眼中晃过一丝轻蔑,抬唇笑道:“更何况,倘若没有你,没有廖总对你的那份青睐,这样好的机会也不可能落在他的头上。”
程映微安静听完她的长篇大论,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问出憋在心底许久的那个疑问:“恙姐,您是廖问今的人,对吗?”
吴恙微怔了下,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是。”
她并未多言,只拍拍她的手道:“我们映微真的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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