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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问今抬眸看向对面的女孩。她穿着简单的毛线外套和阔腿裤,长发束成丸子头,一如既往的清爽干净。
程映微站得远远的,始终和他保持一段距离,眼里明明含着笑,看起来却相当拘谨。
她的视线对上男人幽深的眼瞳,又扫过他立体分明的五官轮廓,再到衬衣包裹之下依旧健硕有型的肌肉线条……
不禁在心里感慨,这男人有些过分好看了。
她神思游离,丝毫未觉男人已经站起身,缓步向她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悄然收缩,他身上的味道也随着空气飘浮过来。程映微忽地记起,她曾在哪里闻过这气味。
貌似是几天前在酒吧门口,她推门而入时不小心撞到一个人,那人身上也有同样的味道。淡淡的木质调香味,初闻清雅低调,过后细细品来,又觉得深邃勾人。
不知不觉间,他距她仅一步之遥,高大的身形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程映微猛然回过神,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抿了抿唇,将手里的购物袋朝他递了过去。
对面的人实在太高,她费力地仰起脑袋,逼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尽量真诚地开口:“廖先生,这套衣服我已经送去干洗店清洗过了,现在归还给您。谢谢您将衣服借给我,您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廖问今瞟了眼她手里的袋子,并没有伸手去接,反倒微眯起眼细细打量她。见她外表淡定,耳根却透着红,手指也微微颤抖,便知她当下一定很紧张。
他正思索要不要寻些轻松的话题来缓解此刻的氛围,对面的人却有了先一步的动作。
程映微放下手中的袋子,将其搁在一旁的茶几上,略略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东西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廖总再见。”
还没迈出半步,就被身后的人叫住:“等等。”
见她脸上浮现出些许错愕,廖问今不再卖关子,干脆直言:“你刚才盯着我看了这么久,欲言又止的,是还有话要对我说?”
心思被人看穿,程映微头皮紧了紧,差点怀疑他有读心术。
“嗯。”她点点头,纠结许久,还是问出心中疑惑,“我想问问您,那天为什么要帮我?还有,这套衣服的尺码恰好和我的码数大小相吻合,这些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能说完全是巧合。一部分吧。”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让人更加理不清头绪。
程映微不想再费心思去揣度他话中深意。既然东西送到了,她的任务就算完成,可以安心离开了。再多费口舌只会徒增麻烦。
她唇瓣翕动,正欲开口道别,男人搁在沙发上的手机倏然响了起来。
廖问今朝那边瞥了眼,并未避讳对面的女孩,直接拿起来,滑动接听。
而后他侧过身,眼中柔和褪去,又恢复成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口吻,没说几句便将电话挂断了,转头对一旁的女孩说:“不好意思,我得先失陪一下。”
他拿了外套,起身往外走,边走与她交待,“你先坐。这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不用拘谨。我下去见一个合作方,几分钟就回来。”
程映微怔了怔,“几分钟?”
见他好似是真的有正事要处理,又因她的到来特意压缩了与客户会面的时间,程映微有些不好意思,迟钝地开口:“您不用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他眼中含笑,耐心与她解释,“对方的身份不足以占用我太多时间,几分钟足够了。”
程映微点点头,似懂非懂。
莫名联想到一句话:成功人士的时间向来都是按秒计算的,富人也是。
身处陌生环境,她本就浑身不自在,现下又因自己的贸然打扰感道抱歉,唯恐耽误了他的时间,便对他说:“廖先生,既然没有别的事情,我就不打扰了……”
“来都来了,还没待上几分钟,就这么着急要走?”他低眸看她,依旧是温和的口吻,“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多待一会儿,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
他说完就走了,并未给她拒绝的机会。
程映微目送他出了套房大门,随后挪动到沙发上坐下。她不敢乱动屋内的摆设,只挨着沙发边角坐,生怕弄坏了东西又要赔钱。
约莫半分钟过去,门铃响起,有服务生送来了茶水和果盘,还有一叠小零食,花花绿绿的包装,一看就是为她精心准备的。
起码像廖问今这样矜贵又有格调的人,是绝对不会爱吃草莓蛋糕和夹心小饼干的。
她捧起面前的水杯暖了暖手,指尖不经意地触了触托盘里的零食包装,仔细一看,才发现其中好几样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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