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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云朵听应征说了具体情形,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你这么会气人。”云朵调整了个姿势看他,“还是这也是你计谋的一部分?”
应征垂手把玩她柔嫩的指尖,漫不经心说,“看她不顺眼,想给她添点不痛快。”
很难想象这话会是从应征口中说出来的,“你们把她抓住,就不想从她身上再挖些内部消息,如此将人给得罪了,她不能配合你们了。”
“她原本就恨我们入骨,也不差这一笔。”
余春雨没有回家,作为枕边人的方处长到处找他。
起初是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去她以前经常去的地方都找过,始终没找到人。
后来多方打听,还是从保卫科那边知道,余春雨被当作敌特抓到保卫科。
问及经办人,得知是应征。
方处长从前曾经听余春雨说过,应征的媳妇对她有些意见,认为她心里对应征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正常情感。
方处长听说以后勃然大怒,这是盼着他媳妇给他戴绿帽子,是对他的侮辱,也是对他爱人的最大侮辱。
方处长跟云朵曾有过几面之缘,她的样貌过于艳丽,给他留下了狐狸精的印象,而应征则是被美色迷惑的形象。
在从前的印象影响之下,方处长认为应征公报私仇,被他妻子挑唆,故意折腾余春雨。
方处长大概能够猜到问题出在哪里上。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应征经办,最好将他们夫妻二人的心结解开。
事关一辈子的大事,不可意气用事,逞一时之凶。
跟两个年轻人低头,也没什么丢人的。
他不是不能托人去压应征,问题是应征这小崽子身份成谜,若是他的背景比他找的那人要厉害,他的举动反而更容易把人给激怒。
权衡再三,方处长最后趁着夜色浓重,带着好烟好酒来家里找上了应征。
彼时,应征正坐在灶台前烧热水。
最近没事要忙,云朵也没有处于生理期,在彼此默契的对视之中,应征吃完晚饭立刻去烧水。
方处长一进门,眼镜立刻蒙上一层白雾。
眼前一片雾蒙蒙,若不是手上还拎着东西,他肯定要取下眼镜,用衣摆将眼镜上的水汽擦干净。
“应同志,是我。”
方处长没有出声之前,就知道是他了。
这个身形,以及会在这个时间段来找应征的,仅此一位。
方处长很贴心,知道送礼物要送到接受人的心坎上,除了烟酒外,还带了送给女同志的东西。
这完全是投其所好了,知道应征色令智昏,所以选择给他媳妇送礼。
对于不熟的人,他也没一上来就说自己的目的,先是关心了一圈家里长辈的身体健康,又打听了一下应征从前的入伍经历,这些都没别的目的,只是单纯想要跟他拉近关系。
云朵坐在一旁,听他东拉西扯了半天,总算绕了正题上,“知道应同志神通广大,我今天到家里,是有一事相求,我媳妇失踪了好几天,我想让您帮忙找一下,她是个柔弱的女同志,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苦……”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有点哽咽。
应征惦记着等会儿可能发生的事情,应承他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
“人丢了去找保卫科,这种事情不归我管。”
见应征不敢承认是他把余春雨给带走,方处长心里暗骂他敢作不敢当。
兜圈子没用,他只能把事情给挑破,“是这样的,我是听说我爱人被带进保卫科的审讯室了,理由是她有敌特嫌疑。要是春雨从前有得罪贤伉俪的地方,我替她道个歉,她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没有坏心的。”
云朵靠着墙,听到他对于余春雨的形容,忍不住笑了,要是余春雨那样能够被称为刀子嘴,自己这样坏的嘴巴应该叫粉碎机了。
“既然是保卫科看管,你更得去找他们。”应征沉声说,“这些东西你走给黄科长送去。”
他已经有赶客的意思,明显是不想插手。
“我想应同志对春雨存在一些误解,是因为她的档案上有过修改,所以认定她问题吗。”方处长主动在应征面前蹲下,与坐在灶台前烧火的应征一样高,这是个放低姿态的动作。
应征往灶坑里添了一块木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知道,你应该是看春雨的档案上有改动过的痕迹,因此怀疑她是敌特。”方处长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她是那样柔弱的女同志,怎么会是坏人。”
“人人心中都有一件不便被人提起的伤心事,这件事便是我跟春雨心里的伤疤,若不是到了如今的境地,我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旁人的。”
“哦?”
应征做出愿闻其详的表情来,方处长勉强笑了笑,把情况告诉她,“春雨的档案是我给她改的,正因此我知道她不可能有问题。”
改档案?
应征挑了挑眉,没见过有人主动来自投罗网的。
“她十几岁的时候曾经流落窑子,后来被强行买进府里做姨太太,后来解放军来了,她男人带着正头老婆跑到岛上,把她单独扔了下来。曾当过姨太太的经历会让她被笑话,要是跟国党军官扯上关系,她以后就完了,可能不停被审查批斗,所以我自作主张改了她的档案。”
无聊的理由,这也是个蠢蛋。
应征不耐烦地举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经过他的东拉西扯,已经聊到了九点钟,是云朵平常睡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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