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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先去吧。”陈其夏扯出一个得体的笑,连挽回的话都说的滴水不漏,“我和同学这边结束之后,自己上山。”
不等陈文回答,陈其夏已经走出了家门。
陈文内心充满了强烈的失控感,夺门而出想追上陈其夏。
————
风里裹着新抽的槐树叶和青草的甜香,吹在脸上温温软软的。
临街的小店门面刷着褪色的薄荷绿漆,门口支着个旧木架,挂满五颜六色的手绳。
红绳串着磨砂珠,黑绳编着简单的平结,还有缀着廉价水钻和小铃铛的款式,风一吹叮铃作响。
玻璃橱窗贴着歪歪扭扭的贴纸,写着“编绳DIY十元起”,窗台上摆着几盆蔫蔫的多肉,旁边堆着一沓印着非主流图案的卡片。
陈其夏一眼看到站在店门口的余岁聿。
他穿着灰色连帽卫衣,帽绳松松垮垮的垂在胸口。
头发比前段时间长了些,现在头发进入了尴尬期,余岁聿倒是适应了不少,不会经常戴着帽子。
他单手插在卫衣口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侧边,嘴上带着似有若无地笑意,冲淡了五官带来的凌冽感。
“余岁聿。”陈其夏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叫他。
余岁聿早已注意到穿梭在人群中的陈其夏。
看着她逆着人流一点点向自己靠近,轮廓从清晰,到更清晰。
余岁聿站直身子没动,等着陈其夏走过来。
她的发尾被风掀起,扫过光洁的额头和微红的耳廓。阳光落在发梢上,染出一层浅棕色的绒边。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衫,挽上去的袖口露出手腕上粉色的手绳。
脚步轻快地朝余岁聿走去。
“今天天气真好。”她抬头面向阳光,感受阳光的温度。
余岁聿看着她的侧脸,喉结轻轻滚动,“嗯”了声。
“进去吧。”陈其夏兴奋地往店里冲。
她做了很多准备,今天势必要编出个五六条出来。
推门进去,收银台旁的老式收音机正放着当年的流行歌,墙上钉满顾客留下的许愿牌,字里行间都是“永不分离”“毕业快乐”的青涩句子。
木桌上摆着密密麻麻的线轴,红的、粉的、蓝的缠得整整齐齐,老板娘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正编着一条情侣手绳,见人进来抬头笑:“小姑娘,编绳还是选成品?”
陈其夏笑着回道:“编绳。”
老板娘看到陈其夏对身后的来人印象深刻,笑道:“你男朋友上次来编了好几次才成功一条。”
“啊?”陈其夏愣了下,顺着老板娘的视线望向身后,对上余岁聿的眼。
一时不知道是该解释余岁聿不是她男朋友,还是问他为什么好几次才成功一条。
“他不是我……”陈其夏开口否认。
老板娘似乎并不在意,目光注意到她手上的手绳,笑着问余岁聿道:“今天是我教还是你教?”
余岁聿双手插着兜,正要回“我教”,就被陈其夏打断:“当然你教。”
“行,那你们跟我来。坐这边。”老板娘转身在前面带路。
陈其夏抬脚跟上。
余岁聿快步和她并肩,侧身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教?”
“老板娘不都说了,你上次编好几次才成功一条。”陈其夏复述老板娘的话。
“成功的这条不好看吗?”余岁聿反问她。
“好看。”
“那你不让我教?”余岁聿陷入了某种怪圈。
“老板娘不是更熟练嘛。”陈其夏轻声细语,用肩膀撞撞余岁聿。
“你们喜欢哪个颜色,先挑。”老板娘带两人到板面前,各种颜色的绳应有尽有。
陈其夏抬头问余岁聿:“喜欢哪个?”
“真给我啊?”余岁聿歪头问。
“不然?”陈其夏嫌他磨叽,“你选,芝士的我选,剩下的如果有时间就编,没时间就算了。”
余岁聿听罢,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抬着下巴道:“蓝色。”
陈其夏闻声抬手取下红色。
“粉色。”
陈其夏瞥了他一眼,望着他伸手取下蓝色。
“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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