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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子年第一句便是:“恭喜大师兄,短短一月竟成功筑基了!”
池舜来意就是为此,不想对方一点不含糊直接道明,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他更多还是震惊,没想到自己一看那书就有所感悟,甚至连气都不用练了,直接就筑基了?果然不愧是符修的顶级苗子。
这才看看书就这么厉害,要是画画符那还得了?
“哎呀鹤师弟快缄口。”池舜连忙摆手,“自从被师尊收徒后我心中压力太大,压根不敢休息,更不敢暴露,免得同门眼红,反受其乱啊。”
鹤子年明白他意思,“这是自然,只是见大师兄修炼神速,难免惊奇,这才没把住嘴。”
“不过大师兄你可放心,这儿没别人,就我一个人在呢。”
“哦?”池舜好奇,“怎么玄器峰就你一人在?”
鹤子年笑答:“马上宗内不是要选举优秀弟子了吗?此次优秀弟子的奖励则可是秘境资格名额,他们都去后山下苦功夫去了。”
池舜点头,“原来如此,我日日在清霄殿修习倒没在意。”
“大师兄自是贵人事多,不过你若想去,同仙尊说一声不就是了吗?”鹤子年提议。
池舜却摇摇头,“我不去了,那些名额给他们好些,给我属实是暴殄天物。”
鹤子年笑了一声,“大师兄也忒谦虚了,你入宗三月筑基,给旁人知道了不得艳羡死,嗐!反倒喜欢说这些话。”
池舜笑笑不答。
说实话,这鹤子年的性子没太多弯弯绕绕,且是个聪明人,做朋友真是极好的。
于是池舜话锋一转,切入主题,“那日我在灵丹峰修课,倒是丢了张纸,不知道是被何人捡了去。”
鹤子年眼咕噜一转,知道池舜意思,也不藏着掖着,“师弟自是替师兄好生收着的。”
池舜大笑两声,“鹤师弟莫不是喜欢收藏字画?不过……我那个字写得着实算丑。”
鹤子年陪笑两声,“师兄的意思我明白,师兄应该也知道,师弟我不是什么蠢人。”
他话音一转,认真道:“大师兄进宗后受的无妄之灾,师弟略有耳闻,宗内心术不正者大有其在,可师兄若因此也走上邪门歪道,岂不可惜?”
“师弟也知道,在入宗之前山下客栈,令师弟还帮过师兄,虽不是什么大忙,却也算是施以援手……不知师兄和其究竟什么仇什么怨?”
池舜眼睁睁看着他把话说完,想到对方聪明,却不想对方把前因后果都调查了一遍。
他心中思绪翻飞,想不到什么合理解释,索性他决定装个大的。
“你也知道我是符修。”
“符修本就通阴阳晓五行,略微占卜之术也是手到擒来。在入宗之前,我便预见一个符修隐宗大能,他欲收我为徒,却因一些琐事未能达成,最后他告诫我,要小心一个叫做‘令玄未’的人,说,我会死于这个人之手。”
“原本我也是不信的,奈何我还没入宗,就先遇见了这人,之后我与他拜入同宗,不料我被师尊收入麾下,他也想却并未达成,如此冥冥之中结下梁子。我本不想与他为敌,奈何宗中人人都看不起我,偏偏他又扶摇直上,再加上我入道后有所感悟,周围一切事物在我眼中有了轨迹,我甚至看见他将来会一剑刺死我!”
“……若换做你,你敢安睡否?”
一顿胡编乱造下来,鹤子年张大了嘴边,他知道符修会算命,且符箓峰的整日都神神叨叨的,但他没想过天赋异禀的符修竟然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能看见自己的天命与劫难,属实逆天。
这叫他不信都难。
“可这种事,你……”鹤子年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池舜摇头叹了口气,“哎……也许你不信,可若是你预料到了,然后验证了自己的预料呢?那日我在客栈竟然真等到了他!换做你,你不害怕吗?”
鹤子年哑口无言,憋了半天,他还是斟酌道:“你可有将此事禀告仙尊?也许仙尊有解法。”
池舜望向他,一脸愁容,“自是说了,可师尊他根本不信,觉得是那老者胡诌,更叫我不要信命,勇于改命。”
至此鹤子年无话了。
他心中五味杂陈,若这事真交给他来办,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抉择,毕竟到底谁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又或者说眼睁睁看着自己按照轨迹在将来被旁人手刃呢?
池舜又叹了口气,“鹤师弟,你若看不惯我这下三滥的手段,尽管向师尊禀报我此次的罪责吧,我甘愿受罚。”
鹤子年望着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二人在广阔的院子里,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半晌都没人再说话。
等了很久,鹤子年终于憋出一句,“兄弟,我什么都不知道。”
而后将池舜弄丢的那张宣纸塞进池舜手中,他又说:“当个事办!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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