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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林雪儿的院中出来,萧垣的神色不知为何有些阴沉,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没去寻幕迟,而是径直去了给幕迟开药的那位药师的住处。
其实萧垣并不很清楚断袖之间的亲密事该如何去做,但昨夜既能进行下去,幕迟又没出现羞怯窘迫之类的反应,应该还挺正常的才是。
好,其实是因为最后幕迟让他滚时眼中只见气愤不见恼怒,他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弄错了什么。
“什么?!没有问题?你莫不是在戏弄老夫?”
药师名为苗姜,是个老得牙都没剩几颗的瘦弱小老头,身子骨倒是硬朗,操着口浓重的昙城方言,可险没将唾沫星子喷萧垣一脸。
萧垣默默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内心颇为无语。
天知道昙城为什么这么多老头,上次那个大夫也是,药堂掌柜也是,一个比一个老得厉害,眼前这个更是连手脚都不太利索,让萧垣十分怀疑他究竟能不能治病。
万幸的是,老人家的脑子还挺清楚,不然萧垣一定要把那几个手下抓出来狠狠收拾一顿,这找的都是什么老弱病残。
“你没问题你买什么药?是嫌自己不够粗大不够有力吗?”
“年轻人,这样不行的啊,大不一定就是好事,太大了是会疼的。”
萧垣:“……”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萧垣黑着脸解释了一遍,着重强调了这并不是给他用的,却不曾想,这老头听完之后非但没有对自己的误解表示抱歉,反而瞪着一双昏花的老眼,将萧垣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末了,老头失望地摇了摇头,看向萧垣的目光带上了鄙夷。
长得这么人高马大,居然是下面的,真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
不知为何,萧垣虽不明白这老头眼神的含义,却真真切切地感觉:有被冒犯到。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萧垣好说歹说地解释了一番,然而说完之后却连他自己都不信。
毕竟就在昨天晚上,他们还……
况且扪心自问,萧垣内心还是期盼他俩是那种关系的。
胡思乱想了好一通,好在这老头年纪大了挺好糊弄,没费多少周折就信了他的鬼话,有些急切地道:“坏了!”
“啊?”
“我是照着你说的症状开的药单,因为情况比较严重,就下了狠药,这药病人吃自是没有问题,常人吃却是会坏事!”
“你说什么?!”萧垣大惊,一个没收住力气,就拍碎了老头家的桌子。
苗姜:“……”
现在的年轻人,力气也忒大了。
萧垣急得跳脚,连忙追问正常人吃了那药会有什么反应,却见那老头一脸的纠结道:“其实倒也不是啥大不了的反应,就是这药本质是给男子壮阳的,常人服后,会控制不住地……勃丨起。”
“……”
萧垣此刻的神情说是晴天霹雳亦不为过,他想起了前段时日幕迟忽然闭门不出,对他也爱答不理,不能挨不能碰,离近一点都会扭头就跑。
还有风息岭自己控制不住强吻他那次,幕迟的反应也确实是有些奇怪,一直弓着身子,死死抵着自己腰,好像生怕他挨到什么东西似的。
难道幕迟那时候就……
亏他还以为幕迟是喜欢上了其他人,痛苦了那么长时间……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萧垣这回可算是感受到了,随后,他忽然想起了方才幕迟让他滚时那森冷的表情。
萧垣神色恍惚了好一会,而后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惊慌失措。
我完了。
操!他现在回去以死谢罪还来得及吗?!
如此这般的悔恨了半晌,他才慢吞吞的抬起步子,视死如归般往回走。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很是热闹,萧垣环视了一圈街上的店铺,寻思着要不要去买点什么小玩意哄一哄幕迟。
忽然,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动。
萧垣循着声看去,却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蓬头垢面,狼狈地奔跑着,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后面撵着她一般,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什么,精神一看就不太正常。
不少路人见状都忙不颂地远离她,生怕这女子在大街上发个什么疯,波及他们这些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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