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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指,在窗子上画着什么东西,像个淘气的孩子,闹腾着画出花里胡哨的东西。她的心不静。
有人敲门,很快就有人进来。
范文利看了一眼宁楚檀的‘画’,就坐了下来:“骨头画漏了。”
对的,宁楚檀在窗子上画着的东西正是人体解剖图,不过大抵是心不宁,这骷髅骨也画着有所缺失。
听着范文利的话,她撇了撇嘴,停了手,走回来,也坐了下来。
“很怕吗?”范文利看着人,小声问道,“如果怕……”
“怕也是要去的。”她扯了扯嘴角,给师兄倒了水,“晚上了,就不喝茶了。”
“师妹,现在的胆子大多了。”范文利看着面上从容的宁楚檀,与之前的失魂落魄完全不同了。他试探着又开口,“师妹,如果、结果不尽如人意……”
有些事,提前打个预防总是好的。
“没关系,第一次不尽如人意,那就来第二次,若是第二次还不行,还可以有第三次,第四次……”宁楚檀捧着水杯,坦然道,“只要我活着,我会让世人都知道的。”
“那接下来的演讲,师妹都准备好了吗?”他又问。
“当然。”
她准备了很久,想了很久,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刻在了骨子里,她有她的战场,而明天,她将是一名出色的战士。在她的战场上,所向披靡。
“既然如此,就容师兄提前为你庆祝。”
红酒,牛排。
宁楚檀其实并不喜欢西餐,不过此时此刻,她也确实想喝一点酒,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看着坐在面前的师兄,低声道:“师兄,你想说什么?”
迎着光,红酒在光晕之下,像一块红宝石,耀眼而又迷人。
范文利只是替她将牛排切好,他看了一眼成长起来的宁楚檀,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庆功宴,也是践行宴。”
他将切好的牛排,放置在宁楚檀的面前,想了想,又道:“师妹,你,有没有想过,他如果回不来……”
对方将宁楚檀视作亲妹,作为医生,看惯生死,但却恰恰是医生,更明白人最看不透的就是生离死别。他怕宁楚檀若得了噩耗,将会一蹶不振。
宁楚檀捏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白,她扯着唇,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战火无情,师兄,我也是一名医生,生死之事,我明白。”
“你现在可不只是一名医生了。”范文利低笑,“外头可是都开始喊你宁议员。说若是你去竞争议员的话,他们也是支持你的。”
虽然只是玩笑话,但是却可以表明出这段时间以来宁楚檀的努力。
“哪能呢。”宁楚檀摇了摇头。
少许,她伸手将手中的酒杯举起:“师兄,谢谢你。”
这一段时间以来,若不是范文利的支持和保护,很多事,她都无法放开手去做。师兄的恩情,她是无以为报了。
范文利笑着举起酒杯:“若真是谢我,那就替我做几个课题,表几篇论文。老师那儿可是还缺着人手……”
“这次与布朗先生同行,到了地儿,你也去看看老师。老师会很高兴你的到来的。”
并不只是为了看望老师,而是见了老师,她会更安全。
宁楚檀明白范文利的意思。
“好,多谢师兄提点。”
“怎的,我不说,你还真不打算去见老师啊?”范文利无奈地摇了摇头,“若是让老师知道了,定是要伤心的。”
宁楚檀抿唇一笑:“那就不要让老师知道。”
范文利叹了一口气,最后举起杯子:“师妹,祝你一切顺利。”
杯子相碰,杯中的红酒在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翌日,布朗先生的车,在街巷口处等着。
范文利一路送着,直到人安全进了码头,他才放下了心。
宁楚檀提着包,包里装着枪,随着布朗先生一同上了船。
“布朗先生。”船舱里,布朗先生站在一头,他看着面上甚是疲惫,眼中带着血丝,看起来这段时日过得很是辛苦。
听到宁楚檀的声音,他点头示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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