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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往日里见到的温雅,并不一样。
曲终人散,一折贵妃醉酒终也是唱到了尽头。
等到梨大家兰指一收,冲着江雁北福身一礼,又转过头朝着顾屹安屈膝低头。花厅里彻底就安静了下来,江雁北挥了挥手,示意梨大家退下去。
江雁北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少许,他抬眼看向顾屹安两人,冷冷地扫过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春风一夜,精神头不错。”
看来他的心情果然不好。宁楚檀想。
顾屹安松开宁楚檀的手,端起放置一旁的茶杯,拱手一抬:“不及义父,老当益壮,”他看着江雁北面上难以遮掩的疲态,便就知对方应是一夜难眠,“琐事繁多,义父还是要好生保重身体的。”
江雁北嗤笑一声。
这时,梨大家换了一身衣裳,笑着走到江雁北身边,给他添了一盏浓茶,轻笑低语了数句,江雁北脸上冷肃的神情略微缓和。
茶香幽幽,江雁北叹了一口气:“孩子大了。”
“不由人啊。”他再是一叹。
收养的义子里,除了老大张远辉,最让他满意的也就是这顾屹安了。
“这红枣茶,是给宁姑娘准备的。”梨大家温声开口,她笑吟吟地往宁楚檀身边放下一盏茶,又配上了些许茶点。
花厅里冷嗖嗖的气氛顿时就活络了起来。
梨大家不愧是欢喜天的台柱子,三言两语间,便就引得一室温声笑语,剑拔弩张的气息淡得几乎让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不论是真高兴,还是假开心,厅里众人面上都浮荡着浅淡的笑意。
宁楚檀坐在顾屹安的身侧,不言不语,也不曾抿上一口甜香养身的红枣茶。她侧目瞥过梨大家,从江云乔的态度上来看,她以为这位姑娘是江老爷子养的小雀儿。然而看着江雁北对她的模样,倒也不大像是养着解闷的雀儿。
舜城中,有钱有势的人家,总也是喜欢养几个小情儿解闷,这不是什么稀罕事。
“外头翻江倒海,老三,”江雁北意有所指地敲了敲桌子,“你可知道?”
顾屹安面上笑意不减,他稍稍靠着椅子,身子是放松的:“义父,我一直都在屋子里待着。”
言下之意,这消息无从得知。
江雁北呵呵一笑。
“义父,外头生了什么事?”顾屹安诚声问道,“看着是惹义父心烦了。”
江雁北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垂眸道:“咱们江家的货出了点事。”
他说得直白。
顾屹安波澜不惊,他坐直身子,一脸认真地问道:“是意外还是……”
宁楚檀心中笑,只觉得顾屹安是个会演戏的,明知故问,却还那么得坦然。
江雁北深深看了一眼顾屹安,对上他的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才一脸不虞地道:“这便就是需要顾探长来查一查了。”
“义父放心。”
江雁北摆摆手,脸上神色淡淡的:“不过你身上还带着伤,倒也不急,还是让宁小姐替你调养几日。”
闻言,顾屹安和宁楚檀相对一眼,心中一哂,果真没那么简单放他们出去。要让他们走,怕是要等到外头流言满天的时候。
正当这时,吴管事自厅外匆忙走近。
江雁北看着人走至身边,不过是寥寥数语,他的面色微变,视线掠过宁楚檀,目光沉沉。
“宁大小姐的面子倒是大。”江雁北对着吴管事点了点头,“迎客吧。”
应当是父亲他们来了。宁楚檀心中有所想法,她朝着顾屹安看去,眼底隐晦地闪过一抹笑意和自得,就像是在说还是她准备得充分吧。
顾屹安默不作声地握住她的手,指尖拂过她的掌心,唇边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度。
花厅的大门拉开,穿着中山服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了进来,身旁落后他半步的人,身着浅灰长袍,额上的纱布还未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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