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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快跑啊——”
见此人惨状,在场之人大惊,尖叫声此起彼伏,人心惶惶。
江却营隔着袋子,只看一眼,便瞳孔骤缩!
对方面色发紫、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咽喉、作窒息状,淌下血泪,周身气息诡异,隐隐有黑烟渗出。这可不就是活生生的——邪术么!
柳道非也已然认定。那日城外除祟,遇到暴死的百姓,死状皆为如此!
趁那人还没死,只是淌下血泪,眼眸漆黑,似乎被剜去眼睛。柳道非立刻上前抓起对方的手,并作两指在其脉搏上一探。
内里气息紊乱,虚浮驳杂。
柳道非指尖灵力凝起,往对方手腕处点去——
随即,对方胳膊内里有一条细长的东西跳动,隔在皮肤里侧,抵着皮肉上下乱窜,速度极快!
柳道非当机立断:“昭儿,给我一把刃!”
江却营立刻翻找,找到一柄短匕,抛给柳道非。后者稳稳接住,摁住对方,找准方向,在其手臂上一划——
“啊啊啊啊啊——”
污血洒落在地,随其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只虫子!
那虫形状怪异至极,似蜈蚣却不是蜈蚣,身子极细,眼珠又大又凹,长了一堆又细又长的脚,被柳道非一匕钉在石头缝里,不停地抽搐扭动。污血喷出,淌到地上,便立刻化作缕缕黑烟,即将飘上来!
江却营当机立断,又抛给柳道非一张空白黄符。
黄符被灌上灵力,金光闪过,将那些黑烟尽数吸进去。符纸随即被染成黑青色。
邪术忽然来势汹汹,但所幸,眼下此人并未立即身亡,因柳道非下手快,其眼珠也没真的被虫子吃掉,只是流下血泪。
那人还在尖叫不停,声音嘶哑尖锐。
柳道非将匕首拔出来,用符纸铲起那虫子尸体,准备带回去查看。
手已经熟练地伸到乾坤袋口,却忽然一滞,想起来江却营还在此,只将其草草卷了,揣进袖中。
他本不想告诉江却营,奈何对方已经看到:“师父,刚才那是蛊虫?”
柳道非顿了顿,只能无奈应道:“是。”
江却营大惊。
怪不得方才那人难受至极,原是中了蛊虫毒。
蛊虫顺着那人眼眶钻进去,顺速钻向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若非柳道非速度快,那物怕是已经要钻进对方心脏!
江却营追问道:“那虫子除外观外,还与当年有什么差别?比其厉害多少?”
他问得着急,呆呆望向柳道非。
后者却忽然沉默,很长一段时间不说话。
柳道非本不想跟江却营说这些东西,但碍于徒儿眼巴巴看着他,知道对方倔得很,只得让步,道:“一时解释不清。不是当年的可以比对。”
江却营正欲接住话茬,再细细询问,保不准可以将蛊虫要过来看几眼。师父却无比了解他的心思,先发制人道:“这个不能给你。”
闻此言,江却营着急上头,作势要出去。刚探出一截小头,便被师父轻轻一掌拍下来,压下去,道:“不要胡闹。”
江却营悻悻坐回去,伤感道:“真的不能给我看吗。只是看一眼。”
柳道非拿他没办法:“回去再给你看。”
江却营心满意足坐回去,便觉察柳道非步履匆匆,赶去白幕后。
果然,那老汉已消失不见,携着楚楚,不知何踪。
外头百姓见方才之人下场凄惨,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逃走。但还有些胆子大的,慢慢挪回来,围在那人身边查看,窃窃私语。
一派混乱。
前有京兆府厉鬼青天白日伤人,后有夜晚闹市诡雾弥漫,城内出现邪术。如此一番下来,饶是柳道非再想要将邪术之事隐瞒下去,也不可能了。
柳道非神色凝重,江却营约莫猜到他的顾虑,只能摇一摇袋子,让他不要担心。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喧腾,百姓霎时间转过身去,立刻安静下来。
不远处,正有差役大声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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