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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结束了。
但满屋子的鲜血和残肢并没有消失。
戏楼大门重新打开,成片的血水冲了出去,带着残破的肢体,冲向小镇。
那些被砍碎的脸颊被冲到街道上,朝着天,无声地咧开嘴狂笑着。大仇得报,他们似乎很快活,就连那些苍白的大肠和残肢碎肉,都在欢喜地蠕动。
整个小镇如同炼狱。
三人踩着被血浸湿的地板走出戏楼的时候,天上的月亮已经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尽管没有任何预告,但这一切的改变都似乎在宣告着:
剧场要关闭了。
而他们甚至还没找到出去的办法。
三人回到了红砖房。
红砖房的灯笼依旧亮着,戏楼老板不知所踪,大堂只余一堆等待回收的废旧戏偶,一张桌子,桌上还放着一把小金锤。
桌后,十二具戏偶全部归位。
它们整整齐齐站成一排,只有最后三个还盖着白布。放眼望去。
阿怡,半袖,红裙,眼镜,老吴,李斌,王平,以及陈起和刘强。
九个人安静地立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只是转着空洞的眼珠,视线始终追随着距离他们更近的裴霖。
陈起和刘强或许是因为刚被做成戏偶的缘故,他们的脸上还能看到几分尚未褪去的人性,像是后悔,又像是别的什么。
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同时被九个跟真人一般无二的戏偶盯着,画面相当恐怖。
“要不,我们用长明灯去外面看看还能不能找到线索吧?”孙娜不敢看那九个戏偶,只能移开视线,大着胆子提议,“虽然只剩三个小时了,但......”
她捏紧了拳头,但了半天也但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能说:“但我们还有三小时呢!”
傅决倚靠门框,异常沉默,只朝裴霖方向微微颔首。
孙娜顺着看过去,裴霖正拿起那把沉甸甸的小金锤,垂眸看着锤子上的纹路,满脸沉思。
“我知道怎么出去了。”他忽然开口。
大堂上的十一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裴霖身上。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最后一场戏里制作戏偶的方式,跟之前是不一样的。”
裴霖放下小金锤,一步步走向桌后的那三个等身高戏偶,唰一声,直接揭开了三张白布。
三张白布后面,是三个跟三人等比复刻,几乎一模一样的戏偶,只不过眼神空洞,表情冰冷,看起来与死人无异。
“人的脸皮镶在戏偶脸上,戏偶就变成了人。戏偶的脸皮镶在人的脸上,于是人变成了戏偶。”
“活人离不开水头垵,但是戏偶可以回收。”
“我不保证我的想法是对的,不过这确实是我目前能想到唯一的办法。”
“所以。”
裴霖坐到桌前,看向两人。
“你们两个,谁先来?”
在意识到裴霖话中的含义后,孙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她还是抢先一步躺上桌边的长椅:“我来!”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老娘我也豁出去了!”
“如果这个办法是错的,你们两个能力比我强,在一起通关机会肯定更大,咱们今天必须把这破剧场通了,哪怕通关的人里没有我也无所谓。”孙娜豪气干云地一闭眼,“裴哥,来吧!”
裴霖没有犹豫,抽出水果刀,在孙娜脸上贴着比划了一下。
孙娜被水果刀的刀面冰得一个激灵:“裴裴裴哥不不不打麻麻麻醉吗?”
裴霖:“哪来的麻药给你打。”
孙娜:“生生生剥啊?”
傅决被她怂笑了:“你刚躺上去的时候不是很勇吗?”
孙娜:“qaq”
裴霖伸手在孙娜脖子两侧的位置依次按了十秒不到,孙娜明显还想说什么,但下一刻眼皮一颤,瞬间脱力,晕了过去。
傅决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裴霖垂下眼,右手拿起刀,手稳得可怕。
刀尖刺入皮肤,预想中鲜血淋漓的场面并未出现,刀刃过处,皮肤自然地沿着划痕分开。鲜血刚一渗出,伤口就自动愈合成了疤痕增生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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