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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言自嘲地扯了下嘴角,起身与阮忆薇擦肩而过,道:“没事,是我记错了,欢迎你加入特别作战队,以后我们就是队友了。”
自动门开启又合上,将余言的身影隔绝在外——
如洛普所言,芩郁白在踏出未明校园的那一刻头脑空白一瞬,所有关于Y·S和医务室的信息被强行抽离,又在锚点的影响下尽数回归,原本放在兜里的旧报纸已经不知所踪。
他后续问过未明的学生还有戚年,他们都对那些医生没有半点印象了,就连校方也矢口否认自己和外聘医生有过合作。
祂将自己在这场纷乱中摘得干干净净。
要想在这种情况下找到证明Y·S存在的证据不是易事,这些天阮忆薇跟着戚年他们在特管局训练,芩郁白便问过阮忆薇朋友的老家地址,抽时间驱车去了一趟,希望能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阮忆薇给的地址太过于偏僻,基本位于瑰市的边缘了,人烟稀少,砖瓦房零散坐落。
见前面已经没有路可以给汽车通行了,芩郁白目测了一下距离,决定下车步行上去。
他今天罕见地戴了条围巾,藤蔓蜷缩在围巾里打盹,唯一一根没有刺的枝条贴着芩郁白脖颈,软软的,被围巾捂得暖融融的。
本来芩郁白嫌弃围巾厚重累赘,会影响他活动,奈何藤蔓死活要带上围巾,一根枝条扒着芩郁白的肩膀,一根枝条费力地拉扯围巾,还有几根啪啪地抽着芩郁白的衣领,一副他不戴就不让他出去的架势。
气势汹汹,蛮不讲理,一点没有它主人会装。
芩郁白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收拢,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怎么又想到那只诡怪了。
自未明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对门一直安安静静,像是从来都没谁住过一样。
少了洛普的纠缠,加上特管局清闲下来,芩郁白难得享受了一把,要么在家补觉,要么被戚年他们喊去酒馆闲坐,日子别提多舒适了。
然而夜深人静时,他总会不自觉地想到那双总含着笑的眼眸,总觉得这时候应该会有人轻叩他的门窗,说出那句熟悉的“芩先生”。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芩郁白强迫自己清空杂念,将外套裹紧了些,抬脚走进深山。
来之前阮忆薇和他说过,她朋友祁阳家境比较差,家里五个兄弟姐妹,他是最大的那个,家里为供他上学,日子过得很紧。
村里挺多人嘲笑他们家傻,与其让老大上学,不如早点出去打工分担家里压力,毕竟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但他们家仍坚持让他读书,反复告诫他要有出息,这样才能在村里扬眉吐气。
祁阳的死无疑加剧了他家里的尴尬处境,他父母又是个十分好面子的人,被未明校方一添油加醋,就执意认为是祁阳自己不争气,觉得家门不幸,芩郁白这回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解释真实情况。
他敲门后没一会就有人来开门了,来人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左右的妇女,她鬓边掺着银丝,眉眼疲惫,她认出了芩郁白,有些不安地问:“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芩郁白余光瞥见院子里玩耍的几个孩子,最大的目测也就十岁出头,一位面容沧桑的男人坐在石阶上看着孩子们。
芩郁白道:“我来和您谈谈关于祁阳的事。”
祁母神色更加黯淡,侧身让芩郁白进去,道:“我和他爸已经知道了,村里有人在讨论这事。”
现在网络发展迅速,即使是农村,也比之前消息快多了,祁阳父母已经知道这事也不奇怪。
芩郁白将一个金属盒子递给祁母,没绕弯子:“方便带我去祭拜这孩子吗?”
祁母和祁父颤着手翻阅便利贴,泪水无声滚落,洇湿墨迹,模糊了深陷痛楚的旧日。
芩郁白没有出声安慰,有些事旁观者无法真正带入其中,他不知道祁阳是否真的恨过间接将自己推入深渊的父母,也不知道他在轻生前是否会忆起儿时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祁父招手喊来孩子们,自己走到前边,道:“我来给您带路。”
祁阳所葬地就在家后面不远处,远远望去,一座小坡静静伫立在空地上,因为下葬没多久,墓边甚至没长什么杂草。
黑白照片里的男生笑容明亮,看着是很开朗的性格。
墓碑前摆了一些零食和饮料,应当都是祁阳生前爱吃的。
芩郁白上了三炷香,弯腰时围巾往下坠,睡得正香的藤蔓一不留神掉了下去,不偏不倚落在坟墓旁,眼瞅着藤蔓要伸展枝条,芩郁白眼疾手快将它捞起来塞进袖子里,起身时视线不经意扫过坟墓,忽地一定。
他越过墓碑上前,蹲下身细看土坡,眉宇渐渐蹙起,问道:“最近有清理过坟墓旁的杂草吗?”
祁父不知所措地摇摇头:“这块一直没长什么杂草和野花,我们就没经常清理,是有什么问题吗?”
藤蔓的软刺轻抵着芩郁白的手臂,细微的疼痛扎进脑海,使他清醒了些,他指着一处雪地,那里混着星星点点的黑色,不仔细看很容易忽视。
芩郁白拨开表层的雪,更多的泥土混在雪里,瑰市今年雪下的大,他们来的路上一脚踩下去都没踩到实地,没有哪一块会无缘无故比其他地方雪少的道理,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里的土近日被翻动过了。”
作者有话说:
嗯嗯,小洛去后台歇一会,之后会以很咳咳的方式出场的,现在上场的是易炸毛mini版洛[撒花]
第55章直播
此言令祁阳父母大惊失色,他们慌忙道:“这,可是最近没有旁人上这来啊,怎么会”
“有的!”
众人低头看向出声的小女孩,她牵着祁母的手,细声细气地说:“我前几天和哥哥姐姐踢皮球,不小心把皮球踢到这边来,我过来捡的时候看到几个白衣服的叔叔在这,手里拿着铁锹,有个叔叔说拍卖会急着要,要其他几个叔叔动作快点,我捡了球就回去了,后面的不知道啦。”
“什么?!”祁母听了小女孩的话,浑身一颤,几乎站不稳,慌张下只能求助芩郁白:“芩队长,这,这会不会是诡怪啊,他们害死了我儿子还不够,还要来打扰他安息!”
芩郁白心中已隐隐浮出一个猜想,方才谈话时他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小土坡,现在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他看着祁父祁母,语气沉肃:“我怀疑祁阳的躯体可能已经被诡怪带走了,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希望能重启棺木一验真相。”
这个要求属实让人有点不太好接受,祁父祁母对视一眼,咬咬牙,道:“您开吧,只要能还我们儿子安宁,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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