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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月令与余千里已相识半月有余。见她腿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余千里便说寻机带她去山下镇子上吃喝玩乐一番。
一听有好吃好玩的,月令双眼放光,趴在余千里耳边说:“千里哥哥,孙嬷嬷有个习惯,逢八便会去佛前打坐诵经,一坐便是一天一夜。”
余千里会意:“那下一次逢八,我便来此接你。”
七月二十八,孙嬷嬷前脚出门,余千里后脚便带了月令下山,两人在镇子上一阵闲逛,很快到了晌午,便趁着人多混入镇子上一家正迎娶新妇的人家。
在门口随手挂了一吊钱作为礼金,余千里悄声对月令道:“权当做我二人今日的饭钱。”
二人面不改色,冒充新娘子家的远房亲戚,堂而皇之坐在角落。
饶是小镇人家,菜色虽不精致,但量大管饱。
腊味拼盘过后,便是白切鸡、八宝葫芦鸭、红烧鱼、红烧蹄髈四道硬菜,硬菜吃到一半,又端来了四喜丸子和甜汤。
在长宁寺长年茹素,月令怎禁得起这般美食诱惑,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吃得不亦乐乎,余千里简单吃过几口便放筷,见她兀自埋头苦吃,倒了一碗米酒递到她手边:“月令,荤食过多犯腻,你喝杯米酒解解腻。”
月令乖乖点点头,端过碗喝上一口,摇头晃脑道:“这米酒酸酸甜甜,甚是好喝。”
于是又要了两碗。
第二碗才下肚,人便有些上头了,小脸上泛起一层红晕,眼神渐渐涣散。
余千里心道不妙,赶忙制止道:“月令,别喝了,你已醉了。”
“我没醉!”
一听这话,余千里果决夺下她手里的酒碗,连搀带扶,将她带离了酒席。
路过新官人那桌时,月令隐约听得有人正低声与新官人说些荤话,当即不解问道:“千里哥哥,什么叫亲嘴,咂舌又是什么意思?”
闻言,余千里大窘,对投来的各色眼光连声解释道:“我家妹子喝多了,喝多了,勿怪,勿怪……”
出了大门,月令已醉得站不起身,不时念叨着“亲嘴”“咂舌”,余千里摇头,只得背起她,去了镇子上唯一一家客栈。
服侍她沉沉睡去,余千里亦趴在榻上,和衣打了个盹。
也不知睡了多久,月令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余千里安然睡去的侧脸。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俯身看了他良久,她忍不住悄然靠上了上去,鬼使神差般,她在他那双微阖的唇上轻轻碰了碰。
这便是,亲嘴么?
自小生活在寺庙中,这亲嘴从字面意思来说,便是如此吧!
亲过人生中头一回后,月令慌不迭地退回之前的距离,心霎时狂跳如雷。
她还不知,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大胆。
下一刻,大手轻柔而又强势地握住她的后颈,逼她再度俯身,与他面面相对,余千里笑眼看她,黑眸闪着异样的光。
“月令,亲嘴可不止这些……我教你。”
他借力起身,凭着直觉不太娴熟地回吻她,几息之后,见她粉面含春,唇瓣娇艳欲滴,哑着嗓音道:“咂舌,你可还学?”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欺身上榻,捧着那张可人小脸吻了上去,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檀口,这一回,两人仿佛无师自通般找到了这游戏的个中诀窍,时而缱绻,时而追逐,忘乎所以,深陷其中……
直到金乌西沉,暮色降临,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他替她擦去唇畔的晶莹,含笑问:“这一番研习后,月令想必是学会了吧……”
***
永衣巷深处,余宅灯火通明。
“陛下,酉时已过。”
岳麓在西厢房门外轻声提醒。
“知道了。”
徐重闷声道,晚膳后,他信步来到此处,独自在西厢房中坐了许久。这间房的主人虽才离去一日,屋内陈设丝毫未变,满室馨香却散得差不多了,仿似无人来过般,冷清、寂寥。
今日是钦安四年七月二十八,数年前的今日,在鹤首山下一间简陋客栈里,二十岁的徐重头一回被人亲吻。
亲他那人不知,那一日,徐重亦是头一回吻上了少女的芳唇。
自此以后,魂牵梦萦,再难遗忘。
徐重又喝了一杯酒,暗自叹道:自月令走后,他也乱了章法,才过了一日,就如此沉不住气。今日早朝后,他有意留下礼部尚书吕钦,借口了解大婚吉日的进度,装作不经意询问他部内是否有人有喜……
他盼望吕钦回复,自然有喜,薛家有喜。
吕老头思索一番,摇头:未曾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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